他忽然又生出几分希望。

不是那种「找到了证据」的希望，而是另一种东西，一种「也许我真的没有疯」的感觉。

「当然，这并不代表我认同你了。」昂热提醒道，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调子，「因为现在我也是这「多数人」之一————我只是在鼓励你，去寻找真相。」

「是，校长。」路明非点点头。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稳下来了。这种时候，哪怕再微小的鼓励，对他的心都是一剂重要的强心针。

昂热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路明非读不懂的东西。

「你是唯一的现役级学员。」他说，「学院的希望。我不想看到你出问题。可心病这种事情，还需要你自己解决。你该去找找那个能帮助你的人。」

路明非疑惑：「能帮助我的人？」

「陈墨瞳。」昂热说，「她现在就在学院。也许你可以尝试向她求助，协助你调查。」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点歉意：「很抱歉，在这件事上我没法以学院的立场指派她和你一同前往。这需要你自己想办法。」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

「额————师姐？」他有点懵，「我去找师姐干什么？」

他可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设定。

陈墨瞳的追求者，恺撒的情敌！

现在他去邀请陈墨瞳————未免有瓜田李下之嫌吧？

「她的能力是侧写。」昂热解释道，「某种到现在为止还无法解释的洞察力。如果是她的话，应该可以察觉到某些常人难以发现的异常之处。」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

侧写。

他想起诺诺那种总是一眼看穿他的本事。那种好像能看透人心、看透事情本质的能力。

也许————真的有用？

「我知道了。」他点点头，然后十分诚恳地说，「感谢您的帮助，校长。」

昂热微笑起来。

那笑容很淡，但让人心里一暖。

「我不仅是个屠龙者。」他说，「也是位教育者。为迷茫的年轻人提供一些建议————

也是我的工作。调查的方向，我也帮你选好了，就在发给你的邮件中，你如果觉得可行的话，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昂热结束了视频对话。路明非迫不及待地拖动滑鼠，去查看邮件里的内容。

里面的信息不多，只是几张照片，还有一个人的生平简历。但当路明非看到这个人时，激动地几乎快要跳起来了。

照片上，是一个黑卷发，黑眼睛，宽额头，瘦脸庞，带着几分斯拉夫人特征的帅气青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

简历上写着他的名字何晓蒙。

「师兄！」

用「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诗来形容路明非现在的心情再准确不过了。

他非常仔细地看了一遍资料，像是要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印入脑海中一般。

没错，这就是他的师兄，他进入卡塞尔的领路人，何晓蒙！好消息是师兄是真实存在的，坏消息是这个师兄————额，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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