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文府夜宴(2) 要离刺荆轲
主何辜?天下苍生何辜?」
司马相公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宣徽,不是某不肯委屈自己!」
「实在是,某实难忍见彼辈外戚,在外兴风作浪……」
司马光很清楚的。
他知道战争是一个什幺样子!
他也曾年轻过也曾渴望过建功立业!
但是……但是……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他年轻气盛,自以为天下大事皆在自己双手掌握。
于是贸然言战,贸然开战。
结果一败涂地,损失惨重!
他看到了那些因为他的莽撞而死去的士兵的尸体。
也听到了那些失去了父亲、丈夫的妇孺的哭声。
最重要的是——将他视若己出的庞籍庞庄敏公,为了保全他的仕途,竟是全然担下了他年轻莽撞而造成的一切罪责!
从此,他司马光,就不再言兵事,也不再谈论战争。
战争的错误,战争的代价,战争失败的惨痛,他都经历过了。
所以,他司马光成为了今日的最极端反战派!
他宁愿割地,也不想和人开战!
更不愿意,让那些外戚,让那些武臣,让那些内臣,还有那些幸进小人,拿着别人的血来铺就自己升官发财的道路!
所以,司马光的反应才会如此强烈!
他只要想起,是他放纵的外戚,是他让那向家和高家人去的熙河,挑起的战争。
司马光知道,他会彻夜难眠,他也将痛苦无比!
张方平看着司马光倔强的样子,看了看文彦博,想要文彦博也来劝劝。
但文彦博却只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宣徽的话,很有道理,君实自己好好想想吧……」
张方平顿时在心里摇了摇头。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文宽夫这个老匹夫!自己不肯在两宫面前当恶人,自己不愿得罪人,就让他来做这个事情!
但张方平有什幺办法?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着。
……
苏轼在下面,静静听着。
虽然隔得远,有些话听不大清楚。
可是……
苏轼想起了,他在江宁见到的王安石王介甫。
那个一席素服,禅意清静的荆国公,已看淡世间一切功名利禄,仿佛若老僧一般。
他怎幺感觉,王介甫不是什幺拗相公。
似乎是在这文府中的司马光司马君实才是那个拗相公!
于是,苏轼悄悄的凑到范祖禹面前,问道:「纯甫……纯甫觉得,宣徽和太师,能劝得动司马公吗?」
范祖禹先是点点头,然后无奈的摇摇头:「我实不知也……」
要是今天富韩公还在,多半劝得了。
韩魏公的话,相公大抵也会听。
偏偏现在活着的事文彦博文潞公!
这就真的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何况,文潞公看上去也并没有真的要劝的意思。
苏轼人都傻了。
他崇拜和敬仰,以为唯一可以救此时弊的司马光司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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