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继续向前走。

外面，阿姆斯特丹的夜空清澈，竞技场的灯光在身后渐行渐远。

「你知道最神奇的是什么吗？」他朝著身旁的卢卡轻声道。

「什么？」

「那些孩子。」托马斯动情的倾诉：「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在踢球，只是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但他们无意识中重复的动作，做出的选择

那些都是刻在这家俱乐部基因里的东西。就像候鸟迁徙，它们不知道路线怎么来的，但它们知道要往哪里飞。

17

他走向地铁站，在进入之前，最后扭头看向竞技场的方向。

巨大的红白色建筑在夜色中发光，像一座现代圣殿。

而在托马斯的眼中，它正与记忆中的梅尔球场重叠。

那座更小、更破旧、却诞生了无数传奇的古老殿堂。

坐上回家的地铁，旁边的年轻人正用手机观看球员们的赛后采访。

齐尔本年轻的声音传来。

「我们只是努力踢出了阿姆斯特丹风格的足球，这是教练要求的，也是我们从青训营就被教导的

「」

托马斯笑了。

他知道，这些孩子终有一天会明白他们继承的不仅是一种战术风格，而是一整个宇宙。

而今晚，在这个三月的夜晚，托马斯范德萨成为了那个宇宙的一部分。

这些孩子中的个别，他们会脱颖而出，书写出属于自己的传奇故事。

地铁载著托马斯渐渐远去，轮子摩擦铁轨的动静在耳旁环绕。

但托马斯的眼睛放著光。

竞技场的灯光仍旧闪烁，它会越发的明亮不仅照亮现在，也照亮了所有过去，以及所有可能的未来。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