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与倒伏的林木混杂在一起，河道改易，断流四散，似经历了天灾肆虐。

此间自有妖物梳理。

阵路的大体也还好，今后慢慢修理就是了。

群山坠落，没有在地上砸出太大的冲击坑来，沈季猜测，他们传送过来时，并非是从高空坠落。

“青鸟与一些妖物到后方的废弃洞天看过，里中无生命迹象，只剩下板结的岩层。”

沈季道。

泰觚点头，他的族人亦过去过。

“那处洞天里的空间，本不该是我等肉眼看见的大小。”

“按典籍记载，那里原来承载了古老宗门的好几支脉活动，甚是繁荣。”

“应是里中扩宽空间的手段失效了。”

沈季作出了决断。

“洞天先放着不管，先行弄清楚这方世界的真相。”

殷勉此前，曾与他说过朝廷所得，大阴天王传承的真相。

那是一位其他世界的强者，只是那方世界最终还是破碎了。

众妖未醒时，沈季亦曾怀疑，此地是否就是其他的世界。

但终究是觉得不大可能。

他们的阵法，破界之力只够将他们传送至废弃洞天，决然没有那样大的力量。

……

事实上，沈季的感觉没有错。

三月之后，有极速飞掠的鸟妖带回了消息。

它抵达了脚下地界的尽头。

闻听消息，沈季亲自动身，来到了所谓的边界。

他们处在一方巨大的浮空陆地之中。

往下，是一片汹涌的海域，了无生机，却澎湃汹涌。

陆地的生机安宁与之格格不入。

“这等寂寥，倒是与传送时所见到的漆黑虚空类似。”

抛出一片树叶，树叶离开陆地的界域，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消磨而去，归于无形。

稍作试探，沈季一步跨出，立身于空。

无形的压迫自四面八方涌来，以他的境界，气血真元竟也在逐渐消磨。

这等消磨很是缓慢，但若是持续下去，早晚会油尽灯枯。

沈季眉心微凝，落回陆地。

看来得告诫山贼与妖物一二。

他在原地等待一日，见得两轮日头是从海天的交界处升起，不知何其遥远。

“有迹象表明，这块陆地，同样是经历撕扯，历经磨难，落在如今方位。”

回至卧虎山，沈季听见了泰觚的侃侃之论。

他的族人本就擅于勘探地脉水汽，从蛛丝马迹中寻得了线索。

“地上的生机旺盛，约莫是始于二百年前。”

这段时日，脚下陆地的状况已被他们摸清楚了。

并无其他强大生灵存在，只是植被与寻常的动物而已，其中好些从未见过的品种。

而二百年的光景，并不足以让它们中间诞生出妖物这样的存在，近妖的也没有。

这或许与天上没有月华倾落有关。

很是自然地，他们便成了这块陆地的主人。

有人开始将脚下的陆地称作‘天水之洲’。

沈季与妖物的意见很快达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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