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反复播报。

很明显，那位拍下这张极具冲击力照片的记者，这一次算是赚大了。

凯蒂布拉内克关上病房的房门，把电视机的声音隔绝在外面。

她身上那件沾满深褐色血渍和灰黑墙灰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下。

不过，在这间位于阿灵顿的战地医院里，到处都是绷带、呻吟和步履匆匆的医护人员，她这副模样倒也不显突兀。

病床上，一个中年女人静静躺着，脸色因失血而呈现出一种近乎灰败的惨白。

氧气面罩覆盖着她的口鼻，各种监控仪器的导线如同蛛网般缠绕在她身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滴”声

凯蒂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仿佛要勒住胸中翻腾的怒火。

病房门轴发出一声生涩的吱呀。

一个穿着沾满墙灰的摄影背心的身影侧身挤了进来，是那个在科尔宾被杀前、还执着地凑上去索要“能引用的话”的记者。

他脸上带着一丝刻意调整过的、混合着疲惫与关切的表情。

“凯蒂……”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目光快速扫过病床上昏迷的女人，又落回凯蒂紧绷的背影。

“她……情况怎么样？”

凯蒂缓缓转过身，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她嘴角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为了抢那条该死的独家，把为了救那个小杂种而中枪的lee扔在那等死……”

“现在才想起来问一句‘怎么样’？”

“乔尔，你不觉得自己这副嘴脸……”

她微微歪头，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带着鄙夷。

“恶心得要命吗？”

名叫乔尔的男记者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但也只是一瞬。

“李清楚自己的选择。”

他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辩护般的理所当然。

“换做是我倒在那儿，她也会这么做，继续拿到独家。”

他这理直气壮的腔调，让凯蒂慢慢的瞪起了眼睛。

“哈！”

一声短促、充满鄙夷的冷笑从凯蒂鼻腔里挤出。

她咬着牙，“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

乔尔微微的皱眉，不过还是在试图缓和气氛。

“凯蒂，我们的独家现在铺满了全球的新闻台。还有杰西那张照片……”

他顿了顿，仿佛在掂量一个诱人的砝码，“普利策，明年很有希望。”

“杰西？”

凯蒂的眉头猛地拧紧，声音陡然拔高。

“就是那个李拼了命去救的‘小杂种’？！”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右手指着房门，“给我滚出去！”

“现在，立刻，马上！”

当林恩费恩斯走进病房的时候，凯蒂还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我听说你来医院了，吓了我一跳……”

费恩斯抱怨了一句，然后看向床上的伤者。

“这不是你那个同事吗！？”

凯蒂沉默着，至少半分钟才开口。

“你觉得，是独家新闻重要还是一条人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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