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醉虾、醉鸡(十五) 漫漫步归
人被架的那么高,那等常年招人的活计……又怎会入的了眼?”张俊儿摊手,笑了,对张采买道,“我不止被那些吹捧架上去了,也被我自己架上去,下不来了。”
自古以来,都是心病难医的。旁人的吹捧与被自己架上去的事其实是同一件事,自己肯主动下来,旁人的吹捧自也没那么容易入耳,只当听不到便是了。
“你总得学门手艺的,这般每日出去闲逛也不是正途。”张采买说着,站了起来,要是能劝住这一对弟弟妹妹,他早劝了,就是劝不住,才这般无奈。
张俊儿还能劝一劝,那被富商相中的张秀儿更劝不住了。
因为被富商相中这一点恰恰‘证明’了张家老爹老娘曾经的想法是可行的,要不,张秀儿怎会当真遇到这等好事呢?
“秀儿的事你劝了也没用的,因为大哥你手里的钱没有富商多,”张俊儿瞥了眼张采买,看张采买头疼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说道,“爹娘眼里,谁有钱,谁就有出息,富商比你有钱,自是比你更有出息,你说的话再有道理都不如更有出息的富商一个屁香!”
“张里正一家都被比下来了,比不过那富商的屁了,大兄你也一样。”张俊儿说到这里,哈哈大笑了起来,“所以我说这世道啊,是笑贫不笑娼的呢!”
张采买瞪了眼笑的眼泪都流出来的张俊儿,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难怪人常说有些人说话如放屁,一个屁竟然能比正儿八经的圣人道理都香,谁知道里头有没有掺什么料呢!”
“不理会他那屁的自也不会搭理他,如此,那锋利的镰刀一记挥来,能割到的除了那些被他那掺了料的屁蛊惑了的,还能有谁?”张采买脸色冷了下来,低头看了眼手里张秀儿那狗爬字誊抄的账本,“秀儿的心术不正我早清楚了,毕竟这么多年善后的事没少做过。以往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真闹出来,一句玩笑,赔个不是就这么揭过了。可这次牵扯到了张里正一家,还试图把大理寺少卿扯进来……先时没碰上这屁比道理都香的富商时,可不曾闹的那么大过。”
张采买瞥了眼隐在暗处的张俊儿,虽是自己的弟弟妹妹,可撇开‘亲人’二字不谈,这些年弟弟妹妹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自也清楚弟弟妹妹是什么样的人。
“如是因,如是果。”张采买叹了口气,说道,“都把人家张里正家牵扯进来了,这账不去给大理寺少卿看一看都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