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醉虾、醉鸡(二十一) 漫漫步归
远门的,这种憋成乌龟的举动是在碰到妙善之后才有的。”
一群宗室加一个妙善,令个公主在家里憋了二十年,也不知究竟如何做到的。
“这戏法怎么变的?竟叫这么个人转了性子?”有人轻笑了一声之后,看向吕姓商人,见他不说话便又去看童不韦。
“要找人背锅直接将人养在身边当大丫鬟便是,为何要收为干县主?”童不韦想了想,问吕姓商人,“看她的举动,这收干县主也委实太没诚意了,不入册便算了,甚至都不赐几身衣裳,叫妙善穿的跟个丫鬟似的,显然她心里并不是当真想要这个干县主的。”
“我也奇怪。”吕姓商人坦言,“但这个谜题这么多年我就没堪破过,那公主又是个藏不住的性子,可偏偏这么多年,我都没从这公主的嘴里‘听’到什么关于这等事的明确消息。”
“传话的人多了,总会传错的。更何况这公主又是个自以为聪明的,怕是那真正的妙计经由她那里走过一遭之后再出来,也辨不出本来面目了。”童不韦说着,举起自己手里的茶杯,道,“这公主的智谋水平就是这茶杯,那原本的计谋是一旁这个茶壶,茶壶里装了满满一壶的七色糯米圆子,哪怕将这茶杯倒满了也只有那么一点,甚至不定能将每种颜色的糯米圆子都倒进来,如此……又如何从这茶杯中所见去反推那茶壶里的东西?”
“或许确实也不需要故意阻挠什么的,多做反而多错。直接将个看不懂的公主摆在中间,都不需要特意藏着掖着吩咐什么的,她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又如何能说得清?”有人说道,“同那孩童玩的传声游戏一般,里头摆个大聪明,任左右两旁之人再厉害,有这么个人在,传到最后,传错是铁定的。”
“看不出计谋倒也罢了。没办法从那公主嘴里哄出她自己甘愿憋了二十年不出远门的理由么?”有人问吕姓商人,“大聪明眼里的理由也能拿来尝试推导一番的。”
“她不会说的。”不等吕姓商人开口,童不韦便已开口了,他说道,“若她是张秀儿的话,自己‘不光彩’的事她打死也不会说的。”
“我拿着账本去同张秀儿摊牌时,她也是一开口就到处找借口,将错推到自己胞兄身上的。”吕姓商人点头,说道,“涉及她自己的不甚光彩之事,她遮掩起来比谁都卖力。”
“张秀儿还好,毕竟只是个平民女子,实在不行还能用这个吓唬一番撬开她的嘴……”有人扬了扬拳头,说道,“那公主偏偏是个金枝玉叶,吓又吓不得,便是我等不要命了想用拳头,她还深居简出的,不出门落单,实在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话至一半,那说话之人自己便噤了声,看向同样看着他安静下来的众人,他手指下意识的画了个圈:“怎的好似一切都圆起来了,如今这一遭不会是被人设计的吧?”
这话一出,童不韦转向一旁脸色突然难看起来的吕姓商人:“那公主不是要出远门么?大理寺的人走了,她还出远门么?”
“不出了,也不知道那‘孩子’似的公主想到了什么。”吕姓商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颓然而沮丧,“就是这样!永远看不出什么刻意雕琢过的痕迹,妙善身边的人和事总是这般,会自然而然的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