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王氏拉下帘子，噗通一声，对着海别跪了下来。

海别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姑姑，你这是干什么？”

“难道你才是探马军司的话事人？父亲在漠北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我答应你就是。”

“对，察罕帖木儿当年收养了你父亲和我，你父亲继承了他的意志，为大元抵挡起义军。”

王氏眼眶泛红，道：“可姑姑没用，没能帮上忙，还被朱元璋俘虏。”

“阴差阳错成了秦王妃，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故国。”

“然而，朱元璋势大，我一直无能为力。”

“原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守着秦王那个废物过下去。”

“直到有一天，你父亲派人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再为漠北效力。”

“从那时起，我就接管了探马军司，成了北元在大明的暗线首领。”

“我的身份，除了你父亲，无人知晓，连你们这些子女，他也没透露。”

“这些年，我实在太孤独了，能跟你说这些，我心里好受多了。”

“姑姑，我明白你的感受。”

海别握住她的手，道：“现在我来了，以后我们一起分担。”

“好。”

王氏点点头：“北方和南方的探马军司虽然是两个系统，但我也知道一些事。”

“你在北平停留时间不长，却能策划刺杀蓝玉，那次生病，是伪装的吧？”

“只有这样才能拖延时间，联系北方探马军司动手。”

“换做姑姑，未必有你这般果断。”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最多几年，我就要跟着秦王去西安就藩。”

“南方探马军司，需要一个新的话事人。”

海别心里清楚，姑姑终于要说到正题了。

她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你是大元公主，是王保保的女儿，这辈子恐怕都离不开应天府了。”

“朱元璋想把你留在宫里，看似是恩惠，实则是软禁。”

“殉国求死容易，可对北元有什么用？”

“我们忍辱负重，就是为了让大明内乱，北元才有机会卷土重来。”

“朱樉太过废物，我根本策动不了他造反。”

“只有朱家乱起来，北元才有希望。”

“你不能在宫里孤独终老，必须以另外一种身份活下去。”

王氏脸色凝重。

“姑姑，你直说吧，想让我怎么做？”

海别问道。

“我要你用美色诱惑朱橚，成为朱橚的人。”

王氏一字一句的强调道。

海别脸色微变，她其实早就猜到了。

要接手探马军司，必须有合理的身份出宫，嫁给皇子是最好的选择。

可几位皇子中，姑姑为何偏偏选了最难对付的朱橚？

朱棣对自己明明有好感，岂不是更容易得手？

“姑姑，为什么是朱橚？”

“第一，他的封地在吴地，是大明的富庶之地，离应天府最近。”

王氏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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