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等那边再派人

朱橚收起刀，翻身下马，在暮色中走到那人面前蹲下。

那个人还在喘气，肩头被刀背压过的地方渗出一层暗色，呼吸还算平稳，没有流血。

朱橚看了他一眼，没有急着问话。

他先把战场上的情况过了一遍。

对方大约三十五人，被俘的有大半，其余的在黑暗和混乱中溃散逃走了。

官道两侧的山坡上，有人在清点伤亡，蓝玉的声音从山坡上传下来，时断时续，在跟人核对数字。

朱橚蹲在原地听了听远处的动静，确认没有人追出去，这才把目光放回面前那个人身上。

“你从哪里来的？”

朱橚问道。

那个人的目光没有闪躲，过了几息才回答。

说的汉话不算流利。

“北面，过了山脊，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朱橚看着他，知道他没说实话，但此刻在战场上问不出更多。

他站起身，让人把这家伙押下去。

然后，自己沿着隘口走了一段，蹲在一处坡地上，察看地面上马匹踩踏的痕迹。

对方的马蹄印比明军的马蹄印略宽一些，深度也更深，估计载着更重的负荷。

他让那个年轻军官过来也看了，说这蹄印像北边草原马的，比中原的马矮一些，但耐力更好，蹄铁更宽。

朱橚没有多说什么，起身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走，随手捡起一支掉落在路边的箭矢。

箭头是铁制的，做工均匀。

他把那支箭矢夹在腋下，没有回头，继续往关口的方向走去。

他回到关口的时候，天彻底黑透了。

俘虏被押在关口内侧的一片空地上，分三排蹲着，手被反绑在身后。

没人说话，也没人抬头，只有偶尔一两匹马在旁边的拴马桩前喷着鼻息，蹄子在硬地上蹭了一下又停住。

蓝玉正在清点人数，他穿过空地走到朱橚面前说一共抓了二十一个，其中三个带伤，伤的都不重，只是擦伤和撞伤。

跑掉的那些，天黑后地形不熟，应该走不远。

朱橚站在空地边缘看了一眼那些俘虏：“领头的那个，单独关。”

蓝玉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俘虏被带走，朱橚没急着离开，又蹲下身在空地的地面上看了一会，手指沿着沙土地面上残留的马蹄印比划了下。

对方的蹄印比明军的浅一些，说明他们的马匹负重比明军轻，要么是没带多余装备，要么是马匹本身比明军的更适应北地的硬质地面。

他看了一会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沿着城墙根走回府里。

徐达还没睡。

朱橚进门的时候，他正坐在灯下看一份军报，听见脚步声也没有抬头：“抓了多少？”

“二十一个，领头的单独关了。”

徐达放下军报：“你问过他了吗？”

“还没有。”

徐达看了他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问？”

“明天，今晚先晾一晾。”

……

第二天，朱橚去了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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