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过桶沿，泡在里面的蜡茧几乎沾满了整个桶，没有再扩大，尹鸩只能隐约看到里面白蔷的轮廓，看不到其他细节。

尹鸩把宠物机收回来，像素佐伊瘫在地上，眼睛转成蚊香状，显然是刚才放水放得太猛，累得不轻。

“辛苦你了，佐伊。”尹鸩低声说，把宠物机挂好，小心地塞回衣领里。

她拿着枪，靠坐在柱子下，取出面包机械地咀嚼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泡在水桶里的蜡茧。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面包，咽下去的那一口像堵在胸口，没什么胃口，但她还是强迫自己把整个面包吃完，喝了半瓶水。

这具身体太弱了，不吃东西随时都可能犯低血糖，这种时候，她绝对不能倒下，昏迷一秒都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蜡茧静默地浮在水中，没有任何动静，尹鸩不知道白蔷在里面是什么状态，意识是否还清醒，那试剂究竟是在救她，还是在毁她。

忽然，窗外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尹鸩瞳孔微缩，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绷紧，透过远处的窗户看向人工湖。

有两只巨大的蜻蜓突然出现在湖面上空，它们的动作太快，飞行的轨迹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仿佛空间跳跃一般，前一秒还在半空，下一秒就已经悬停在湖面低处。

两只蜻蜓的钩爪下都抓着人，一具已经是尸体了，另一个男生满身是血，手臂在拼命挥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什么，但隔着窗户，尹鸩什么也听不见。

尸体和那个活着的男生一起坠入湖中，溅起大片水花。

尹鸩站起来走过去，藏在窗户侧面，眯起眼仔细看去。

那些枯死的荷叶下方不止一具尸体，婴儿大小的蜻蜓幼虫水虿（ch&224;i）在这些尸体之间来回游动。

它们的身体呈半透明的灰绿色，头部两侧长着巨大的复眼，下颚向外翻出，像一把把活动的骨钳，正疯狂啃食那些尸体的血肉。

有些幼虫甚至钻进了尸体的腹腔，从内部撕咬，尸体的肚皮不断鼓胀又塌陷。

尹鸩胃里翻涌，刚吃下去的面包差点被她吐出来。

然后她回头，看向那个依然安静浮在水桶里的蜡茧。

她绝对不能让白蔷变成那样的怪物！

尹鸩坐回柱子下，灌了两口水，继续把下一个面包塞进嘴里机械地咀嚼，为自己储备能量。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但天色并没有真正晴朗起来，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透下来的光带着一种浑浊的橘黄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染过。

温度开始迅速升高，信息中心内部虽然没有阳光直射，但空气闷得厉害，像一口巨大的蒸锅，热浪从墙壁和地面往外渗。

尹鸩把挂脖风扇取出来打开，清凉的风吹在脸上，稍稍缓解了那股闷热。

剪纸小人分布在信息中心周围，充当她的眼睛和耳朵。

其中一个挂在南侧窗外的排水管上，视野正好覆盖信息中心前方的道路和那片人工湖。

尹鸩通过剪纸小人的感知，看到一群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都是逃难的学生。

大概七八个人，男女都有，身上沾满灰尘和血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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