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可真敢吹 暗香
韩旌听到韩胜玉的话愣了一下,很久不见她做事这么不讲道理只论手段了。
上一次她这样,还是丘秬在海匪手上吃了大亏,她为丘秬讨债的时候。
她既然说了这话,就是打算与靖襄公硬杠到底。
“行,我知道了,等我好消息。”韩旌扔下这话转身就往外走。
他要先去见张廷伦,知道张廷伦如何行事,才好顺势定下计划如何下黑手,一切要顺其自然天衣无缝才好。
第二天一早,韩胜玉就起身了,天气阴沉沉的,如同她此时的心情。
她早早去了外院,等到父亲要去衙门时,她出来送他出门。
今日是学子们闹事的日子,也是群臣上书的日子。
今天将注定会是记入大梁史册的一日。
韩应元正了正官帽,临走前看着女儿,“等为父的消息。”
“爹,保重。”
韩应元摆摆手,随即转身大步离开。
韩胜玉并未再回自己的院子,也直接出门往四海去,学子们闹事的路线四海是必经之路。
此时,界衡书院大门前,张廷伦站在石阶之上,一身半旧的靛蓝直裰洗得发白,腰间连块玉佩都没挂,可他往那里一站,身后百余名学子便齐齐安静下来。
袁端站在他左侧,手里攥着一卷写好的联名书,纸边被风吹得微微翻卷。徐显卿站在稍后的位置,没有出声,但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时,那些年轻的面孔便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赵希贤病了,不管是真病假病,今日他未曾出现。
张廷伦凝视着纷杂的人群,他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声音高亢,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诸位同窗,今日我等立于此处,非为博取功名,非为宣泄私怨,只为一事,陛下久不临朝不知龙体安否,二皇子自通宁御敌归来便入宫侍疾,可一入深宫再不见身影。
百姓议论纷纷,朝臣人心惶惶。我等虽身处书院,然食朝廷之粟,受圣人之教,岂能袖手旁观?岂能见社稷暗流而噤若寒蝉?”
他略作停顿,目光如炬,扫过阶下那一张张年轻而紧绷的面庞,声音愈发沉郁有力,仿佛带着金石之音:“今日,我们只做一件事,联名上书,恳请诸位大人,代天下学子,向天阙问一句:圣躬安否?二殿下安在?
幽禁之中的废太子旧邸,为何近日兵马调动,往来频频?若真龙被困,奸佞弄权,则我大梁纲纪何在?储君安危何在?那曾通敌卖国、动摇国本之人,岂能借机翻身,再染神器!”
他的话音落下,校场之上,一片肃然。
没有预想中的喧哗鼓噪,唯有无声的激荡。
随即,不知是谁率先迈出了第一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数百学子,齐刷刷地向前踏出一步。
脚步落地的声响,在青石板上汇聚成一片沉闷而坚定的轰鸣,仿佛是大地之下传出的回响。
韩旌站在暗处长舒一口气,望着站在高台上的身影,心想胜玉果然没看错人。
长街之上,队伍浩荡前行,两侧百姓纷纷驻足。有人认出为首那面色沉凝的青年,低声交头接耳,有人不自觉地退避至道旁,亦有不明就里的行人,踮脚张望,窃窃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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