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赐的骨肉。事已至此，你还盼着我掺和进来，扯上半点干系？”

冯夏荷睫毛轻颤，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精明亮芒，像猎手盯住猎物破绽，柔声试探：“倘若我生下的是男孩，你当真舍得，他和你毫无瓜葛？”

这话如同惊雷，劈得方正农心头一颤。他瞳孔微缩，愣在原地半晌，方才压下心头震荡，语气斩钉截铁：

“不管生儿生女，胎落李家，便姓李，此生与我方正农毫无牵扯。”

“你怎的这般死板？”冯夏荷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嗓音，字字直击要害，单刀直入撕开最诱人的底牌，“若是男胎，日后便能全盘继承李家万贯家财！他皮囊流着你的血脉，是你实打实的骨血。他日我寻个时机，让他认祖归宗，偌大李家产业，转头便是方家囊中之物！这般天降鸿运，你就不动心？”

方正农僵在炕沿脚下，浑身血液仿佛骤然滞涩，怔怔立了许久。

白银千两、万亩良田、泼天富贵轮番在脑海闪过，贪欲火苗堪堪要冒头，又被他强行掐灭。

他攥紧手心，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道：

“冯夏荷，当初助你受孕，本就是一场等价交换。我从没有半分觊觎李家家产的心思。”

“从前没想，如今大可转念。”冯夏荷挑眉浅笑，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眉眼间满是人情世故的通透，“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送上门的富贵，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方正农抬胸挺身，眼底盛满笃定傲气，周身透着底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靠钻营算计、借腹夺产发横财。我手握独步天下的种粮绝技，土豆亩产三千斤，稻谷一熟八石有余，凭一身本事耕耘立业，假以时日，我积攒的家财，早晚远超李家，何须行这般苟且勾当，不劳而获？”

冯夏荷不肯罢休，唇角勾起一抹审慎笑意，抛出最坏的盘算：“世事无常，人有千算万算，难免百密一疏。万一你的种粮大业折戟沉沙，竹篮打水一场空呢？”

“没有万一！”方正农语气铿锵，眼神锐利笃定，没有半分动摇，“我必定功成。你眼下最要紧的事，是死死守住这个秘密。只有这孩子从头到尾认定是李家骨肉，你主母的位置才能坐得安稳，孩子才能名正言顺承袭家产。若是你我私情败露，全盘计划尽数落空，你半生筹谋化为泡影。夏荷，你要好自为之。”

一番话条理通透，句句戳中要害，瞬间浇灭冯夏荷心底的贪念。

她垂眸凝思，长睫簌簌颤动，反复斟酌利弊，半晌方才恍然醒悟，眼底算计尽数敛去，缓缓点头：“罢了，我听你的。”

言语落下，她心头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眸光恋恋不舍，频频回望方正农，脚步拖沓，一步三回头地踏出方家院门，落寞离去。

冯夏荷前脚刚走远，方正农片刻不敢耽搁，揣好沉甸甸的银两凭据，快步推出自家那辆格格不入的面包车，发动引擎直奔青河镇。

两千两白银不是小数目，放在家中夜长梦多，存进银号方才稳妥。

他早已是青河镇裕丰银号的熟客，银号掌柜早听闻这位奇人本事，知晓他身怀逆天种粮秘术，耕田便能堆金积玉，是实打实的隐形贵人。

一见方正农登门，掌柜连忙放下手中账册，快步迎上前，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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