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苏恩曦看见她笑，反而更来气：“你还笑？刚才你进门走得跟奥斯卡颁奖典礼走红毯似的。我在后面推车，感觉自己像负责给反派女王搬王座的小喽啰，连个正脸镜头都没有。”

“如果我走得像个普通服务员，怎么给路明非撑场面？”酒德麻衣靠着墙，语气平淡，“老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路明非不是他们能随便拿捏的。”

“场面是撑住了。”苏恩曦说，“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路鸣非婶婶的脸色，跟我刚发现账户里莫名其妙少了一个亿时一模一样。”

“她活该。”酒德麻衣的语气冷了几分。

“这点我举双手赞成。”苏恩曦撇撇嘴，“她那几句话问得太刻薄了。社团、女朋友、爸妈，一刀接一刀，我要是路明非，早就把冰可乐泼她脸上了。”

酒德麻衣看了她一眼：“你不会。你会先算清楚酒店赔偿费、衣服清洗费、舆论风险和后续公关成本，然后把可乐递给我，让我泼。”

苏恩曦想了想，点头：“也对。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这时有个服务员推着空餐车经过，看见两人站在角落里，下意识多看了一眼。苏恩曦反应极快，立刻把礼宾帽重新扣到头上，低头摆出标准的职业微笑。服务员没起疑心，点了点头就推车走了。

等人走远，苏恩曦把帽子又摘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见没有？我现在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再这么下去，我觉得我可以直接应聘丽晶酒店礼宾部的经理了。”

“你要是真去，丽晶酒店三个月内能并购隔壁两家五星酒店。”酒德麻衣说。

“然后老板会让我主打宴会厅送礼业务。”苏恩曦冷冷地说，“推出三款套餐：基础版一件礼物，豪华版漂亮秘书进场，至尊版老板本人亲临嘲讽。”

酒德麻衣把手插进西装口袋：“至尊版最好别卖。”

“为什么？”

“老板本人出场的话，宴会厅里会同时出现两个路鸣泽，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苏恩曦沉默了两秒，随后露出一种被这个冷笑话冷到的表情。

“你别说。”她说，“还真是。”

远处宴会厅里又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隔着墙传过来，已经没了刚才的清晰，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热闹。掌声里大概还夹着主持人的声音，正用那些通用而热烈的词把路明非突如其来的礼物包装成兄弟情深。

苏恩曦听了一会儿，忽然说：“不过路明非接得是真不错。我还以为他会当场露出‘你谁啊我不认识你’的表情，结果他立刻就入戏了。”

“他确实有那样的表情。”酒德麻衣说，“只是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苏恩曦笑了一声：“所以老板才喜欢逗他。明明心里已经开始疯狂骂人，脸上还能装得像真有这么个秘书似的。说实话，他现在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酒德麻衣想起刚才路明非坐在宴会厅里的样子。满场人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压过去，但路明非依然从容不迫。

“他变了。”酒德麻衣说。

苏恩曦靠在推车旁边看她，阴阳怪气：“谁没变呢？你以前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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