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众女心思,齐聚清河 爱车的z
史鼐掸了掸袖子上的雪沫,眼皮耷拉着:「罢了罢了,走了清净。省得在眼前晃悠,白费了米粮嚼裹,也省得你日日生气。」
此刻湘云哪管身后闲言碎语!
她扑到自己那个小得可怜的旧木柜前,心口像揣了只活兔子。
柜门吱呀,樟脑味混着旧衣的微尘气。她急急扒拉开几件半旧衫裙,手探到最底下,摸出个包裹,里面整整齐齐迭着她这些日子熬夜偷偷绣的几十方精致手帕——帕角有男有女还有鸳鸯,一看便是郎情妾意的相思情人帕。
湘云咧着嘴笑。
她将那帕子紧紧贴在犹自起伏的、温软的胸口片刻,才珍重万分地塞进刚卷起的小包袱里。
门外,贾府来接人的健妇已等得不耐烦,在风地里踩着脚。
湘云胡乱裹了件厚些的旧斗篷,抱着小包袱,头也不回地跟着婆子钻进了那停在角门外、垂着厚棉帘的青绸小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身后保龄侯府那朱门深院的刻薄与寒意。小轿吱呀吱呀地碾过积雪,朝着那暖香氤氲、笑语喧阗的荣国府而去。
那青绸小轿一路吱呀,压着积雪进了西角门,绕过影壁,直擡至贾母院前。
湘云掀开帘子钻出来,一股子暖烘烘的香气裹着炭火气、头油香、脂粉味儿,还有鼎沸的人声,劈头盖脸涌过来。
这暖香富贵地,与史家那冰窟窿似的后罩房,真真是天悬地隔!
她狠狠吸溜了几口这暖香,连日熬夜绣花的乏劲儿,还有在婶娘跟前受的那些腌臜气,仿佛都叫这热浪冲散了大半。脚下登时轻快起来,沿着抄手游廊,熟门熟路,一溜烟儿奔贾母上房去了。
贾母正歪在暖阁的罗汉榻上,与凤姐儿并几个老嬷嬷说笑。
见湘云进来,未语先笑:「云儿!可算把你盼来了!」待湘云上前行了礼,贾母那双老眼何等锐利,立时便落在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肩头还隐隐透出灰败棉絮的旧袄子上。
「哎哟,我的儿!」贾母一把将湘云拉到跟前,冰凉的手握住她同样冰凉的指尖,又捏了捏那单薄的袄袖,心疼得直咂嘴,「这大冷的天,怎穿得这样单薄?你婶娘也忒不精心!看把我们云儿冻得,小脸都青了!」
说着便回头吩咐鸳鸯:「去,把我那件才上身的『貂鼠脑袋面子大袄』拿来!快给云儿换上!仔细冻出病来!可不是玩的!」
鸳鸯应了声,急忙忙去了。不多时,捧来一件簇新厚实、毛色油光水滑的大袄。
那面子是上好的貂鼠头顶皮拼的,毛尖子乌黑锃亮,根根分明。里子更是厚密柔软的灰鼠里,里外都是毛茸茸的,俗话叫「里外发烧」,最是暖和不透风,穿在身上,能把人焐出汗来!
湘云被几个丫鬟七手八脚地伺候着换上,顿觉一股暖意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寒气尽消,连带着心窝子也热乎乎的。
她摸着那光滑厚实的毛皮,憨憨地笑着谢恩:「谢老太太赏!这下可暖和了,比十个火盆子还顶用呢!」
贾母见她穿着新袄,小脸也红润起来,这才满意,又拉着问了些家常。
湘云心里头早长了草,胡乱应酬了几句场面话,觑个冷子,便告退溜了出来。脚下生风,一溜烟儿直扑后院那几间抱厦——晴雯就窝在里头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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