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京城一夜,清河上门 爱车的z
乃朝廷柱石,国之重器,黼此一跪,非为虚礼,实乃敬天法祖之心,如拜泰山北斗!此礼虽薄,却是黼一片赤诚肝胆,唯愿太师福寿永康,恩泽绵长!」
他刻意加重了「肝胆」二字。
蔡京鼻腔里轻轻「唔」了一声,仿佛嗅到了什幺有趣的味道,目光在王黼低伏的脊背上溜了一圈,像是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他慢悠悠地呷了口手边温着的参茶,才似不经意地问道:「王司谏,老夫记得……你可是何宰相的门生高足?」
王黼心中一凛,他猛地擡起头,脸上堆砌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太师洞若观火!恩师何执中,确曾指点过黼的愚钝。然则——!」他话锋陡转,声音拔高,
「恩师他老人家,不亦是日日沐在太师您的恩光里,亲承太师您的雨露教诲,方有今日幺?黼不过是攀附着恩师这棵大树,才得以仰望太师您的巍巍山岳啊!」
蔡京见他巧妙地将何执中也划归到自己的「门下」,暗示自己不过是顺着大树的主干攀附上来的一根藤蔓。
那丝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哦?是幺?」
他拖长了调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人心,「不过,老夫近日耳畔,倒刮过几缕风,言道你家那位恩师何执中,近来……似乎颇有些『不甘寂寞』?」
「是!」王黼应得极快,斩钉截铁,仿佛就等着这一问。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迅速低下头,不再看蔡京,而是从怀中极其郑重地掏出一卷用丝带仔细系好的素白手札。
那手札薄薄的,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恩师……确有些行止,黼实感忧惧不安,恐其行差踏错,有负太师提携之恩,更恐……祸及自身前程。」他说着,双手将那卷手札再次高高捧起,声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虔诚:
「此乃黼呕心沥血,不敢有丝毫隐瞒,特此献于太师座前,权作……权作一份微末寿礼!唯愿太师洞察秋毫,以安社稷,亦救黼于水火!」
蔡京眼皮都没擡一下,只是用下巴极其轻微地朝侍立一旁的瞿大管家点了点。
瞿管家眉眼带笑,掌心向上,稳稳地接过了那卷仿佛带着毒的手札,转身又无声地奉到蔡京榻前的小几上。
蔡京这才放下茶盏,随意地捻起那卷手札,慢条斯理地解开丝带。他展开纸张,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纸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皆是触目惊心的字句:
「何执中密会工部侍郎于城西『醉仙楼』雅阁,屏退左右,密谈逾两个时辰……」
「散朝后,何于值房内对其心腹言:『蔡太师年高,精力恐有不逮,朝局当思变通之道……』」
「何执中近日频频召见御史台新进言官数人,所议皆涉盐铁、漕运等要害……」
「何府近日有江南巨贾出入,所携礼单甚厚……」
「林如海拜访何执中」
字字句句,皆是何执中私下言行、交游、记录得详尽无比,时间地点人物俱。
里静得可怕,只有蔡京翻动纸页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以及沉水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王黼屏住呼吸,跪在地上,感觉膝盖下的青砖寒意刺骨,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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