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荒谬的巅峰之战 爱车的z
转向,可一听「酒肉赏钱」、「流油肥年」八个字,登时如同打了三斤鸡血!
什幺伤痛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忍着痛,咬着牙,七手八脚,连滚带爬地套车、捆绑、归置,恨不得连地皮都刮走三尺。
武松独自负手立于冈顶风口,猎猎寒风卷起他散落的鬓发,吹动衣袍。
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有一片沉凝如铁的冰冷。
自光先投向晁盖等人消失的那片黑的密林深处,又扫过自家这如同土匪过境般忙碌搜刮的队伍,最后落在远方那条灰蒙蒙的官道上。
「慢着!」武松忽又想起什幺,目光如电扫过冈上几株歪脖子老松,厉声喝道:「去几个人,去把那几棵松树给老子剁了枝权!拖在车后!边走边给老子蹭平了车辙印子!手脚麻利点!」
那也唤作来旺的家丁头目不敢怠慢,吆喝几个手脚利索的,抢起朴刀便砍,不多时便拖了几大蓬枝繁叶茂的松枝过来。
十几辆满载着泼天富贵、压得车轴吱呀作响的货车,在一群的家丁驱赶下,吱吱扭扭地碾过冻硬的黄泥地。
几个家丁咬着牙,将沉重的松枝死死拖在队尾,来回蹭刮着那深深的车辙印记。
寒风便打着旋儿卷过冈顶,紧接着,天色愈发阴沉,竟又零零星星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的血迹,打斗的痕迹,连同那最后一点被松枝蹭得模糊不清的车辙印子,都被这扯天扯地的白给捂了个严严实实,再也寻不着一丝踪迹。
这支混杂着伤痛与狂喜的队伍,迅速消失在漫天风雪里,逃离了这片弥漫着血腥、迷烟、尿臊和满地狼藉的黄泥冈,只留下一地昏迷的官兵日色渐渐坠西,寒气侵骨。
黄泥冈顶,一片死寂,唯有枯枝在朔风中呜咽。
那地上泼洒的残酒早已冻结成冰,混杂着斑驳凝固的暗红血迹,散发出刺鼻的腥甜与酒气。
迷魂药力渐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倚在树根下,如同烂泥也似的杨志,口里只是叫苦,软了身体,挣扎不起。
他眼皮沉重如山,费力地掀开一条缝隙,刺骨的寒意和模糊的光线瞬间涌入。
他挣扎了半晌,方才得爬起来,兀自捉脚不住。
「呃——啊——」杨志喉咙干涩发苦,如同火烧,忍不住呻吟。
他看那十四个人时,口角流涎,都动不得。老都管、两个虞候并那十一个军汉,横七竖八地躺倒呻吟,有的才刚刚蠕动,有的还在昏睡,个个面如土色,狼狈不堪。
杨志强忍眩晕和恶心,定睛看时,十四个人一个个都面面相觑,如痴如醉。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急忙四下张望,向那本该停放着十几辆江州车的地方望去!
空空如也!
冈顶上,除了嶙峋的怪石和几棵枯树,哪里还有货车的影子?
「啊呀——!」杨志如遭五雷轰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这一声,饱含着无尽的惊恐、绝望与难以置信!
他浑身剧震,刚刚站起的身子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叫声苦,一直下冈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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