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玳安受委屈,生辰纲入库!求月票! 爱车的z
喜得他心花怒放,连磕了几个响头,扯着嗓子尖声吆喝:「谢大人厚赏!谢大人赏小的们酒钱!快!快给大人开门!手脚麻利些!别惊了老爷的坐骑!门轴子给老子抹油!轻着点!」
沉重的城门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被几个兵丁奋力推开一道狭窄的缝隙,刚够一马通行。
西门庆不再多言,一夹马腹,那菊花青骢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便从门缝中电射而出,卷起一阵冷风。来兴、玳安等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蹄声如骤雨击打石板路,迅速被城外的无边黑暗吞没。
那小吏这才颤巍巍地爬起身来,兀自觉得腿软,紧紧攥着那锭犹带西门老爷体温的银子,对着黑洞洞的城外望了又望。他咂了咂嘴,对着旁边几个同样看直了眼、大气不敢出的兵丁,声音里充满了敬畏与艳羡: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官身气派!五品大老爷!手指缝里漏点沙子,就够咱们嚼用一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好生候着西门大人回城!哪个敢打瞌睡,老子扒了他的皮!」
几个兵丁唯唯诺诺,围拢过来看着那锭银子,眼中冒光,哪还有半分睡意?
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得人脸皮生疼。
大官人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来到自家商队落脚后坡。十几辆大车并排停着,牲口都卸了套,在树下喷着白气。
十几个护卫缩着脖子跺着脚,一见大官人身影,慌忙挺直了腰板,齐刷刷叉手唱了个肥喏:「给大官人请安!」
人群里最扎眼的便是那武松。虽只穿着寻常护卫的青布棉袄,但那身躯铁塔也似的骨架,还有眉宇间一股子掩不住的煞气,让他如同鹤立鸡群,直透出来,教人不敢逼视。
他见西门庆来了,也抱拳行礼,声音沉浑:「东家。」
西门庆脸上堆起惯常的和煦笑意,目光却如鹰隼般飞快扫过那几辆大车,尤其在车尾几个蒙着油布、捆扎得格外严实的箱笼上停留了一瞬。
他口中说着「弟兄们辛苦了」,脚下却不停,径直走到其中一个箱笼前。
武松见状,以为大官人要验看,便上前一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解那油布绳索,想掀开箱盖。
就在武松手指堪堪触到油布边缘的刹那,大官人眼皮猛地一跳!
他锐利地捕捉到油布一角被寒风掀起时,露出的箱体暗处——一个模糊却绝不容错认的朱漆钤记!那是官库的印记!
电光火石间,大官人一把便攥住了武松粗壮的手腕!
武松只觉手腕一紧,诧异地擡眼看向大官人。
大官人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潭般的沉静。
他迎着武松探询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的警告和凝重,浓得化不开。
武松心头一凛,立刻收手,垂目肃立再不敢动。
西门庆这才松开手,仿佛方才只是拂去武松肩头一片雪花般自然。他转过身,对众护卫温言道:「天寒地冻,弟兄们着实辛苦。且再忍忍,自有热汤饭与你们驱寒。」
说罢,又对武松使了个眼色,「二郎,随我来,来兴路上已经说过,我再听听你说的情形。」
武松压低了声音,简明扼要禀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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