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7章 泼天收获,西门府众女起风波  爱车的z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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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被金莲儿这猛不丁一抓,唬得浑身一哆嗦,擡起脸来。

月光下小脸有些疲惫的笑道:「金莲姐,我、我原也是这般分说的,可那些浆洗上的妈妈们讲,这些是书房、厅上的东西,既归我打扫,便该我洗!」

声音细细弱弱,如同冬日书上最后一片残叶,飘忽着,眼看就要被寒风吹散了:「不打紧的————我在旧主家————也常的————惯了————」说着竟还想把那双红肿如萝卜、指节处已绽开血丝裂口的手往冰水里探!

「放屁!什幺惯了,什幺该你洗!」金莲儿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口银牙几乎咬碎:「你是老爷心儿上的尖尖人,那浆洗房的黑心老货!打量你是新来的,又老实,专会拿软柿子捏!什幺书房厅上的东西该你洗?放她娘的狗臭屁!她们是瞧着天寒地冻,想躲懒,把这要命的活计推给你这傻丫头顶缸!」她越说越气,嗓门也拔高了,在这静夜里格外尖利。

她死死攥着香菱的手腕子,硬是把那双冻得猫咬似的小爪子从冰水里拖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自己暖烘烘的怀里捂着,嘴里依旧不饶人地骂:「你也是锯了嘴的葫芦!她们叫你洗你就洗?这冰窟窿似的水,她们自己怎幺不来试试?冻不死这群黑心烂肺的老虔婆!你瞧瞧你这手!还冻木了不疼」?再泡下去,这双手就废了!到时候看哪个主子还要你这残废丫头!」

金莲儿只觉一股恶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人发昏。

她猛地一弯腰,也不管那井水刺骨冰寒,两只手狠狠插进那堆湿漉漉、滑腻腻的织物里,死命往外一扯——「哗啦!」一声巨响,水花四溅,淋淋漓漓洒了一地。

「走!」金莲儿一把攥住香菱那细伶伶的手腕子。

「跟我走!我倒要亲口问问那几个老歪刺骨、老白嚼,她们那几双贼爪子是叫狗叼了,还是灌了铅水?这般蹬鼻子上脸地作践人,真当我是泥塑木雕、死的不成?」

香菱被拽得一个趔趄,冻僵的脚在湿冷的石板上几乎站不稳根,口中慌乱地哀告:「姐————姐姐,使不得!算————算了吧,真————————为我————」那细弱的声音带着哭腔,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崽儿。

「算?怎幺能算!」金莲儿猛地扭回头,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灼灼放光,燃着两簇烧天怒火,恨不能将这寒夜的井台都点着了:「你不知,举凡大宅子里丫鬟婆子都是势利眼,你今日忍了这口腌臜气,明日她们就敢骑到你脖颈子上!」

「你忍得下,我可忍不了!她们欺你,便是欺我!」

她手上力道更添三分,拖着那轻飘飘、瑟瑟发抖的小身子,头也不回地撞进沉沉的夜色里,直直奔浆洗房那群婆子的住处而去。

金莲儿拽着香菱,脚下生风,恨不能一步就踏进浆洗房那低矮的耳屋里。

那浆洗房紧挨着后巷,平日里水汽蒸腾,混杂着皂角、汗馒和阴沟的腌攒气味,此刻夜深,只余下湿漉漉的阴冷扑面。

窗户纸透出昏黄摇曳的一点油灯光,里面影影绰绰,几个婆子正围着一只炭火将熄未熄的破泥炉子,嘴里嚼着舌根,手里纳着鞋底,好不自在。

金莲儿也不敲门,擡脚「哐当」一声,将那扇薄木板门踹得几乎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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