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8章 东京有点热  爱车的z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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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官人您是行家!丙字一楼临街靠河,景致开阔,偏厅又自成一格,最是合宜!您老这边请!”这丙字楼专为宴客而设,多是带着随从护卫的官面人物。主人家按身份上二楼三楼雅间,随从们便在一楼偏厅或大堂安顿,既全了体面,又不至让粗豪军汉搅扰了别处雅客。

入了丙字楼偏厅,果然轩敞。

一半雕花长窗正对着御街,初五送穷迎财的人潮车马喧嚣入耳;

另一半则临着汴河,虽只余残冰浊水,却也视野开阔。

精悍的团练亲兵们鱼贯而入,默然落座,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那股子行伍里带出的肃杀之气,与周遭的富贵喧闹格格不入。

邻桌几席锦衣玉带的食客,投来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探究与一丝丝居高临下的轻慢,朝着这边指指点点,嗤嗤低笑,如同看一群误入琼林宴的山野村夫。

王三官眼皮都懒得擡一下,自顾自端起细白瓷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其他的团练少壮,腮帮子紧了紧,眼神更冷了几分,却都按捺着,只当是耳边飞过几只嗡嗡叫的苍蝇。酒菜流水价上来,樊楼的硬菜堆满了三张八仙桌。

热气腾腾的“三脆羹”;

烤得焦黄油亮、滋滋冒油的羊羔肉;

尺长的清蒸黄河鲤鱼银鳞闪闪,鱼眼还鼓着,显是活物现杀;

更有那坛子刚拍开泥封的“玉楼春”,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王三官少年气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丝真心的笑意,他举起斟满的酒杯,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意气:“兄弟们!一路风尘,辛苦!北归后又是连着大战,今日破五,为我义父贺!干了这一碗!”

“谢小招宣,为大官人贺!!”三十条汉子轰然应诺,声如闷雷,震得杯盘嗡嗡作响。

气氛终于松动下来,汉子们不再拘束,甩开膀子,大口撕扯着油亮的羊肉,大碗灌下辛辣的玉楼春。到底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几大碗滚烫的烈酒下肚,那股子战场上的紧绷劲儿被酒气一冲,又见楼中央天井处,变戏法的艺人正喷出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赤焰熊熊,映得满堂生辉,不由得血脉贲张,忘了拘束。

“好!好手段!真他娘的神了!”一个个拍案而起,兴奋得满脸通红,嗓门洪亮如打雷。

“再来一个!喷得再高些!让爷们儿开开眼!”

这粗豪的喝彩声,直冲三楼最幽深奢靡的一间包厢而去。

暖阁内,兽炭烧得正旺,瑞脑香氤氲扑鼻。

这三楼不亏是喧煌之地,几个服侍的少女显然气度都好上不少,筛酒的筛酒,唱曲的唱曲,却没有什么轻浮之色。

主位上,肃王赵枢,官家第五子,一身玄色暗金蟒纹常服,气度沉凝。左右陪坐的,乃是高太尉膝下长子高尧辅、幼子高尧康便是那东京城里有名的“高衙内”。

这哥俩俱是一身云锦裁的直裰,粉团也似两张面皮,偏生眼泡虚肿,显是酒色淘虚了的身子,此刻正左拥右抱,各搂着一个少女调笑狎昵。

下首坐着太师之子蔡僮。他身着绛紫团花织金锦袍,腰间系着玉带,那张白皙面庞上,两道浅淡鞭痕尚未尽褪,平添了几分阴郁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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