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5章 秦可卿事件,童蔡决裂  爱车的z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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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取其祸也!”

句句如刀,直剜《平燕策》心脉。

童师闵脸色由微红转为煞白,冷汗已浸湿内衫。

蔡京却未停,目光扫过他,落向虚空,仿佛直面童贯双目:“再者,“分兵挠燕蓟’,谈何容易?我大宋禁军,精锐几何?分则力薄!辽人虽北败余金,但其骑射之精,犹存余烈。若耶律大石窥破我分兵之计,不守燕蓟空城,反集结精锐,以逸待劳,专攻我一路“挠扰’之师……则我偏师覆没只在顷刻!一师溃,则诸路皆危,士气崩颓!届时,莫说进取云中,恐燕蓟未得,河朔先自震动!此非制胜之策,实乃授敌以柄,自毁长城之险棋!”

最后四字“自毁长城”,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童师闵心头。

他僵在原地,捧着那卷轴的手臂微微颤抖,父亲临行前“不死不休”的狠话与此刻蔡京冰冷如刀的剖析在脑中激烈冲撞,几乎令他窒息。

他嘴唇翕动,试图找出辩驳之词,但在蔡京那看似平静却蕴含巨大压力的目光逼视下,终究一个字也未能吐出,只觉得那书斋内暖香沉檀的气息,此刻浓稠得如同冰冷的泥沼,将他死死困住。

蔡京不再言语,只缓缓阖上双目,指尖在玉如意上轻轻一点,发出微不可闻的脆响,如同最后的宣判。童师闵面如死灰,深深一揖,几乎是踉跄着倒退而出,手中那卷承载着父亲宏图与滔天怒火的《平燕策》,此刻却烫得他几乎拿捏不住。

就在童师闵脚步虚浮,准备躬身告退的刹那一

“且慢。”

蔡京的声音响起,方才痛陈国本的激烈与凛然已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童师闵僵硬地转过身,只见蔡京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

“师闵。”蔡京口中吐出二字,竟是罕有地省却了“公子”的尊称,声气里透着一股长辈的温煦:“汝父……与老夫同殿执笏,倏忽数十寒暑矣。”

他言语微滞,枯枝般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头那柄羊脂玉如意上游移,温润玉质触手生凉,寒意丝丝缕缕,竞似沁入了他此刻的心髓。

“情分,自然是有的。”蔡京的嗓音沉落下去,带出几分暗哑,“同僚之谊,共事之情。纵有齿舌相碰,亦在情理之中。”

“然则一”

“此事……非比等闲!它系着大宋的国本命脉,系着那九州万方、亿兆黎庶的生死存亡!!”“汝且归去,将此言带与汝父:此乃老夫蔡京一一念在同朝数十载的袍泽情分,担着首揆宰辅的如山重责,更是……以一个深知这大宋太仓存粟尚余几石、度支库帑几近见底的衰朽老朽之躯一一剖出的最后一片肝胆实言!”

“去罢。”蔡京只将手虚虚一擡,仿佛方才那番言语已耗尽了他残存的精气,整个人深深沉入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中,眼帘低垂,再不言语。

书斋沉重的雕花木门刚刚合拢,两道身影便从屏风后悄然闪出。

正是四子蔡绦与七子蔡倏。

蔡绦几步抢到蔡京面前:“父亲!您……您驳得太狠了!童贯此人,跋扈专横,睚眦必报!今日您将他这视为奇功根本的平燕策,批得一文不值,直斥为“驱羊入虎口’、“自毁长城’……这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他岂能善罢甘休?此后你与他数十年情谊不在,日后在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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