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大官人用计,抄家 爱车的z
重朱栏画阁。
亭台楼榭,无一处不精雕细镂,楠木、紫檀的梁柱,螺钿嵌的窗格子,回廊里挂的都是名人真迹。苗天秀祖祖辈辈操持数十载,江南道上绸缎生意遍布,家私不知几许,这宅子,便是他金山银海堆砌起来的体面。
只是,如今这宅子的正主儿,早化作一缕冤魂,沉在清河县河底喂了鱼鳖。苗青踩着昔日主子踏过的地砖,眼里哪有一丝敬畏?满心满眼,尽是赤裸裸的贪占和那撑破胸膛的野心。他几步抢入内宅正院,撞进那曾属于苗天秀并正房娘子李氏的华堂绣阁。
李氏,这位昔日里呼奴使婢、珠围翠绕的当家奶奶,如今枯槁得如同秋后残荷,眼神空洞,缩在铺着锦缎软褥的牙床一角,真个是惊弓之鸟。见苗青满身酒臭、脸上带着饿狼也似的狞笑闯进来,惊得往后一缩,声音抖得不成腔调:“你……你这天杀的……又待怎地?”
苗青哪里答话?
眼中邪光一闪,恰似鹰拿燕雀,扑将上去,一把攥住李氏瘦伶伶的膀子,死命往怀里拖拽。李氏哭喊挣扎,在他铁箍也似的手臂下,如同毗婷撼树。“嗤啦”一声裂帛脆响,李氏身上那件金贵的缂丝外衫登时撕破,露出里头素白的中衣。
苗青将她死死按在榻上,锦褥乱皱,帐钩乱晃。他带着一股子报复的畅快和占有的蛮横,狞笑道:“怎地?还挣个鸟!这府里一砖一瓦,连你这身老皮老肉,都是爷砧板上的肉!爷想怎生摆弄,就怎生摆弄!今日便叫你尝尝“老树着新花’的滋味!爷要你圆就圆,要你扁就扁!”李氏羞愤欲死,泪如泉涌,却只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活似待宰的羔羊。
正当苗青起劲之际,门口忽地传来一声娇滴滴、酸溜溜的嗔怪:“哟!黑天半夜,这是唱的哪一出《霸王硬上弓》的好戏文呀?”
只见刁七儿一一苗天秀生前心尖儿上的宠妾,如今苗青怀里的粉头一一斜倚着门框,手里撚着一方喷香的汗巾子,脸上似笑非笑,一双眼却刀子似的,在李氏那半掩半露的身上刮来刮去:“这黑灯瞎火的,放着老娘热被窝不钻,倒有兴致在这老棺材瓤子身上演好把戏?也不怕格坏了你那宝贝根子!”苗青好事被搅,心头火起,可瞅见刁七儿那带着刺儿又勾着魂儿的模样,想到倘若不是自家和她勾搭,哪来如此富贵!
一时起了劲,到底松了手,起身过去,一把搂住那腰,在她脸上狠狠“啵”了一口,涎着脸哄道:“你这骚货!吃这老帮菜的飞醋作甚?不过是爷闲来无事,寻个野趣儿解闷,她这干瘪身子,哪及得你半根风流骨头?”
刁七儿扭着身子,汗巾子在他脸上虚拂了一下,嗤鼻道:“呸!谁稀罕吃她的醋?一个半老徐娘,身段儿没身段儿,皮肉儿松垮垮,哪一处能入你这没良心的眼?你要上她,图的不过是个“主母奶奶’的虚名儿,图个作践主子的腌攒快活罢咧!就跟当初你在我身上使力气,偏要拣老爷眼皮子底下偷摸,一个路数!你们男人那点子下作肠子,老娘门儿清!”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尖利起来,“老娘倒奇了,听闻今儿在“不系舟’上,爷好大的手面!万两雪花银,眼皮子不眨,就把那扬州城挂头牌的清倌人楚云买断了根!怎的?嫌我刁七儿伺候得不熨帖?还是嫌我这张脸盘子,不似当年水灵了?是,老娘是比不上她,有人新人忘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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