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交代后事 爱车的z
死死钉在那些新旧交叠的军器伤痕上,赤红的双眼中,沸腾的杀意如同被冰水浇灌,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却迟迟无法擡起。
面对这样一副用毕生忠诚与热血铸就、守护了万里河山的残躯,他那开碑裂石的铁拳,怎能挥得下去?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大官人。
焦安节见武松如此,对着大官人怒目圆睁,声如裂帛:“咄!婆婆妈妈作甚!我家大帅都允了!快让他动手!老卒这一辈子,拳脚刀枪里滚过来,还怕这个?”
大官人声音干涩地劝道:“老将军……拳怕少壮……你英雄一世,为大宋流尽了血汗,何须再争此意气?不如……你也和刘老将军一般,让你后人什么儿子孙子一起上来便是……”
“哈哈哈哈哈!”焦安节仰天大笑,笑声穿透云霄,豁达且苍凉,“西门大人,老卒孤身一人,这一辈子都在大宋的北疆西陲打转转!从河东到陇右,从横山到好水川,杀辽狗,斩西夏崽子,这辈子就没离开过战场!有什么后人?又要什么后人?这身皮囊,这条命,早就卖给大宋的边关了!”
他笑声渐歇,眼中那点豪迈的光芒下,是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淡淡的暮气。
他低头,粗糙的大手无意识地抚过胸前一道几乎将他劈开的巨大刀疤,语气竞带着几分自嘲般的轻松:“可惜了,倒是养过两只通人性的好狗,一匹跟了我十几年的老马……”
“那两只崽子,一只死在幽州城外,替老子挡了契丹人的暗箭;另一只,在好水川之战,为了护着我这老废物突围,被西夏铁鹞子的重蹄踏得连块整骨头都找不回来……那匹老伙计啊……”
“在横山那次……西夏人的长枪捅穿了它的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它硬是驮着老子,从死人堆里冲了出来……跑了三里多路,才倒下……它咽气前,还用鼻子蹭了蹭老子的手……”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讲几个遥远的故事。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杀气腾腾的西军悍卒,都沉默了。
一股沉甸甸的、带着铁锈和风沙气息的悲怆,无声地弥漫开来。
这煌煌大宋的万里边疆,每年每月,有多少像焦安节这样伤痕累累、没有后裔留下更没有什么荣华富贵,却依旧孤独挺立在风沙中的老卒?
他们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只为守护身后的大宋,最终可能连名字都不会留下,只化作边关冷月下一座无名荒冢。
大官人沉默。
刘法却缓缓开口,他的目光落在焦安节布满伤痕、微微佝偻却依旧试图挺直的脊背上,眼中是深沉的哀痛和一种近乎诀别的了然。
他看向武松,声音低沉沙哑:“小子……动手吧……遂了他这份心意……他这辈子……就剩下这点绿林的念想了……以后……”
刘法的声音几不可闻地顿住,眼神低垂,仿佛不忍再看,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一以后,怕是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这或许,就是老兄弟最后一场痛快淋漓的“战”了。
那未尽之言中的悲凉与诀别之意,浇在每个人的心头。
焦安节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纵横的皱纹和伤疤间绽开。
对着武松,摆开了一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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