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8章 棍揍清贵大臣,李纨再回  爱车的z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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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水行”的社头沙同。

沙同此人,专做的便是那黄河边刀头舔血的营生一一替往来京畿与北地边关的豪商巨贾押送“体己所谓“体己货”,不过是些见不得光或怕见光的物事,值钱,更要命。

汴京左近水路网密布,官家为那劳什子“花石纲”把河道疏浚得如同贵人肠肚般通畅,但凡值点钱的玩意儿,莫不争着走水,税虽重些,胜在安稳,沿途州县的“车船店脚牙”也自有规矩。

可一出了京畿往北,那便是两般天地。旱路迢迢,山高林密,强人剪径,官匪难分,能走水路的都走水路。

他沙同的“顺水行”社,便是靠着几十号亡命兄弟,一口快刀,几分凶名,在这黄河水路条道上挣下碗血腥饭吃。

能在汴京这百万人口、龙蛇混杂的地界,稳稳占住一块押运北货的码头,沙同深知不易。

东京城里,挂名在册的“社”、“行”、“团”、“会”多如过江之鲫。

从前高太尉在时,管束得如同铁桶;

如今换了王子腾王大人掌着皇城司并提点京城诸厢军巡捕,法度更是一日严过一日。

平日里无有押运的勾当,沙同便领着兄弟们做些别的勾当糊口一一给富户看家护院,在市井瓦子里耍些枪棒、变些戏法,挣几个辛苦钱。

可这汴京城里,什么最是多?

不是那金银财帛,也不是那勾栏瓦舍里的粉头姐儿,偏是那勋贵王孙、衙内纨绔,遍地行走。稍有不慎,冲撞了哪位小爷,便是泼天的祸事。

故而沙同带着手下,行事向来谨慎,只在灰扑扑的边角里腾挪,轻易不敢越那雷池一步。

今夜却大大不同。

沙同心事重重,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他身后跟着几个心腹弟兄,个个屏息凝神。

一行人非但没有趁着夜色潜行,反倒走得大摇大摆,直如白日里巡街的官差。

无他,只因前头引路的,正是两个穿着开封府皂隶号衣的衙役!

那号衣在灯笼微光下,暗红得如同凝固的血。

平日里他们这些“社”里的人,便是去那鬼影幢幢的“鬼市”,或是钻那污秽不堪、藏污纳垢的“无忧洞”办些私密勾当,也得提心吊胆,生怕撞上巡夜的衙役或是殿前司侍卫亲军马步军的军汉。今夜倒好,自己这群人,竟由官差领着,堂而皇之地走在宵禁的街巷上!可让他感到诧异的是,这前面的衙役比他还不像衙役,身形彪悍,不说手上露出的那花绣纹的,还是北地绿林的风格。

沙同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硬物的轮廓,那是一柄淬了毒、开了血槽的短小分水刺,冰凉刺骨。这反常的排场,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像块巨石压在胸口。开封府的衙役引路?

背后那位“大人”的手眼,只怕通天了。寻他这等江湖草莽做“事”,所图谋的,绝非寻常押运几车北货那般简单!

引路的衙役在一处僻静巷子深处停下,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黑漆小门。

门内是个荒废许久的外院,杂草丛生,残垣断壁在月色下投出狰狞的暗影。

院中已影影绰绰立着数人。灯笼光晕昏黄,勉强照亮一张张或阴鸷、或凶悍、或狡黠的脸孔,都是些常在东京城灰暗处讨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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