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已经有些凉了。

她放下杯子，指尖在光滑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挲。

程萧在一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围其他桌的嘉宾，要么去凑热闹跟着江倾那边了，要么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话题也多半围绕着江倾。

「江总本人比电视上看着还帅！」

「杨宓跟他很熟吗？你看她贴得多近。」

「陈嘟灵不是坐在他旁边吗？还是他们关系更近吧？」

「程萧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能坐主桌？」

「谁知道呢，说不定有什么门路。」

「说起来，江总还没结婚，也没公开女友——」

「想什么呢，那种层次的人，是你我能攀上的？」

细碎的议论声隐约飘过来。

陈嘟灵仿若未闻，目光投向远处的江倾。

他正站在一个类以录音棚的空间，里面摆放着各种感应乐器，大屏幕。

似乎正在操作界面，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声波图谱。

杨宓站在他身边，微微侧着头，认真地看他操作，不时说句什么。

江倾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从陈嘟灵的角度，能看到杨宓侧脸上明媚的笑容。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桌面。

桌布是深灰色的绒面，上面摆着精致的餐具与酒杯。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酒杯冰凉的杯脚。

这家伙，不会连杨宓也「嘟嘟。」

程萧忽然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陈嘟灵收敛心神，转过头看她。

程萧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我——我去下洗手间。」

「好。」

陈嘟灵笑容清浅地点点头。

程萧拿起手包，匆匆离席，朝着与江倾所在方向相反的区域走去。

背影有些仓促。

陈嘟灵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沉默了片刻。

随即，她也缓缓站起身，离开主桌，走向内场另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小型的露台，连接着外面的空中花园。

她想透透气。

另一边。

江倾走到那个类似录音棚的空间前，刘充立刻热情地介绍起来。

「江总，这是我们的城市交响声音实验室。我们采集了京城、魔都、天府、临安等十个城市的环境音。早市的喧闹、地铁的运行声、寺庙的钟鸣、酒吧街的人潮——然后通过算法进行处理，嘉宾可以在这里用触控萤幕自由组合这些声音元素，实时生成一段属于自己的城市声音记忆。」

他略微停顿了下，又再次强调。

「而且有了我们无问的支持，这套装置的实际体验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

语气十分自信。

装置主体是一个弧形的操作台，台面上是巨大的触控萤幕，显示着各种声波图谱，城市标签。

周围环绕着六个沉浸式音响，能营造出立体的声场。

杨宓凑到操作台前，好奇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

「这个怎么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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