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压下去，假装和周围人一样震惊。

但他看到了，尽管距离几百米，尽管那两道身影快得像是两道光，他还是看到了。

那个被打飞出来的人，那个从碎石中站起来又冲上去的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

那件衣服和背影，正是个把小时之前就见过的来人。

张津鱼的表叔，在毕方城的等同城主级别的存在。

袁诚看着战场，心脏跟随着每一次撞击，都漏跳几拍。

他把脸上的震惊压下去，用一种“我也很吃惊”的表情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难怪是等同于城主级别的存在。

这种恐怖是的实力，估计比李凡城主也不遑多让吧？

只不过另外那一个迷彩服中年人是谁？为什么也会在燕京基地？

难道说是爷爷的底牌？！

想到这儿，袁诚微微侧头，用余光偷瞄左前方的袁弘毅。

袁弘毅站在人群最前面，背着手，看着远处那片战场。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眯着。

夜风吹动他中山装的衣角，吹起他鬓角的白发，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根扎得很深的老树。

远处，两道身影再次分开。

这一次他们没有立刻撞在一起，而是相隔几十米，遥遥对峙。

李凡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握着那把唐刀。

刀身上布满了裂纹，最深处的那道裂痕已经从刀背贯穿到了刀刃，像是一道随时会断裂的伤口。

作战服破损了大半，左肩的涂层被撕开，露出里面的纤维层，右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正在向外渗血。

额头上全是汗，顺着鼻梁滴在地上，落在焦黑的泥土里。

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带着一种铁锈味。

不是李凡不想逃，而是对方仿佛很了解自己的异能属性一样，每一次汇聚能量的瞬间，都会被对方逼迫的匆忙应对。

所以直到现在，都没能成功的聚集成功跃迁的能量。

几十米外，神秘中年人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迷彩服依旧完好无损，连一颗扣子都没掉。

他的身上没有血迹，没有伤痕，甚至连呼吸都看不出来。

胸口没有起伏，像是一座精密的雕像在月光下站立。

李凡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身影，眼底没有不甘，而是凝重。

虽然自己被打的很狼狈，可纠缠了这么久，也察觉到神秘中年人很多异常之处。

李凡咬着牙，撑着刀柄站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你到底是谁？你晋级用的不是觉醒药剂吧？

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秘中年人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淡：

“普通人做不到的事，并不代表不存在。”

李凡的眼睛眯了起来，嗤笑一声：

“新伊甸园？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不是那种黑色晶体。”

李凡说到这儿故意停顿了一下，连连摇头，继续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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