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地锅里一共装了四十斤水，最后凝出二十八斤花露，装满了七个坛子。

几人等器具降温后，把蒸过的桂花拿出来丢掉，洗干净锅，又把花露倒回地锅，开始第二次蒸馏。

这一次锅里只有二十八斤水，他们不敢多蒸，生怕蒸干了去。仅蒸了不到两刻钟，便熄火查看。

第二次蒸馏，熄火、重燃、等锅子降温，再打开查看，重复两次，足足花了半个多钟头。

这次蒸下来，余十八斤花露，康掌柜再闻，道：“味道的确比之前浓。”

月宁也凑上去：“有点儿闷，感觉少了鲜桂花的那种清甜感。”

康掌柜接道：“但也还能闻出是桂花味。”

小葛擦擦汗，道：“好家伙，这可是四十斤水，现在就剩十八斤了！再蒸几次，最后岂不是就剩一两斤？”

月宁默默点头：“差不多。”

康掌柜掐着指头核算：“桂花不多贵，主要是费柴火，还要一到两人在这儿盯着……”

月宁取来坛子盖扣上，道：“康伯，不忙算，不只用桂花，里头还要加别的。”

“加什么？”康掌柜问。

月宁眨眨眼：“这个我先不说。”

这时，戴账房掀开门帘儿，探头道：“午时都过半了，晚点再忙活，先吃饭吧！我买了包子和米粥！”

小葛这才觉得饿，应了一声：“我屋里有咸菜，我去拿！”

吃过饭，歇到未时二刻，众人再度回到后院开工。

蒸完第三道，花露只剩十一斤，柴也不够了。

月宁取出三十文，叫小葛晚些时候去买柴来，今儿就先到这里了，剩下的明日再继续。

那两坛花露，被康掌柜存到了二楼阴凉处。

临近申时，夕阳西下，月宁离开铺子，往徐府角门去找周谦。

两人碰面后，寻到一家饭馆，坐下点了一道凉拌茄子，两碗热汤面。

店家煮面的间隙，月宁把做香露的事，说与周谦听。

“……这东西若能做成，不仅与姐儿有益，我觉得更对你有益。”月宁右手食指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周谦微微一愣：“你是说，让我贩香露去别处卖？”

月宁轻轻摇头：“如今长胜街有五家香药铺，离留芳阁最近的，是清馥堂和妙香阁。”

“若留芳阁的生意好起来，旁的不说，首先受到影响的，便会是这两家，对吧？”

周谦点头：“这是自然。”

月宁眸光灼灼：“那如果这香露，他们仿不出来。你是这两家铺子的东家，你会如何打压留芳阁？”

周谦思忖片刻，沉声道：“我会让留芳阁，买不到制香露的原料。”

“若留芳阁制桂花露，就抬价收桂花。若留芳阁制醒心香，我就放话抬白芷的价，更可以守在留芳阁前收药。”

月宁一拍手：“没错！”

“三家铺子里，属我们留芳阁底子薄，这么斗，定是斗不起。但生意刚有起色，姐儿不可能放着银子不赚。”

周谦懂了，面上浮起了然：“小姐在本地收不到货，但可以从外地收。这便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商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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