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年听到这儿，眉头一蹙，他不信白云道长是因为心善才帮陈玄霸的。

一个在二龙山当了那么久军师的人，哪来那么多菩萨心肠？

但这老道士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让他说完，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白云道长继续说道：“贫道当时跟陈玄霸约法三章，粮食到手之后要分发给城中百姓，要恢复耕种，要让百姓有口饭吃。”

“哼，可惜啊！”

“陈玄霸当时答应得痛快，可粮食一到手他就翻了脸。”

“百姓照样饿肚子，粮食全屯在县衙里头谁也不给。”

“贫道劝了几次，他反倒嫌贫道多事。”

说到这儿，白云老道士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贫道算是看明白了，这人靠不住。”

“所以许镇监，你问贫道今天来是做什么的，贫道就直说了。”

“贫道是想看看，你许长年，有没有本事做这万年县之主。”

这话一出来，许长年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老道长胆挺肥啊！

许长年端着茶碗没动，脸上的表情也没变，

但脑子里，已经把这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

白云道长今天来的目的，按照他自己说的，是对陈玄霸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想换个码头，而他许长年就是那个备选。

但许长年也清楚，白云这种人不会平白无故投靠谁，他肯定有自己的算盘。

许长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长，你这话说得可大了。”

“万年县之主？我一个青山镇的镇监，哪有那么大胃口。”

白云道长笑了笑，站起来朝他打了个稽首：“许镇监，胃口是慢慢撑大的。”

“你要是没这个心思，就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来围城。”

“一个小小的青山镇，弹丸之地，能满足许镇监么？”

“这万年县现在是乱糟糟的，可到底是个不小的县城，而且土地肥沃，可养十万人！”

“贫道话说完了，该回去了。”

“何去何从，许镇监定有决定！”

白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贫道跟陈玄霸说的是出来试探你的口风，回去得有个说法。”

“许镇监不妨给贫道一句能交差的话。”

许长年想了想，说：“你就回去告诉他，许长年说了，交出齐恒一切都好商量，不交就打到底。”

“让他自己掂量。”

白云道长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掀开帘子出去了。

反正都是片汤话，他自己看着糊弄吧。

许长年一个人坐在帐子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

白云道长这个人，能用，但现在不能全信。

鬼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许长年可没这么天真。

他今天出城来，更多的，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且行且看吧。

——

白云道长出了许长年的帐子，没急着回城，跟带路的镇兵说，想四处走走透透气。

那镇兵看了许长年一眼，许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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