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今天三省六部的烛火格外的亮 下雨啦收衣服啊
“多谢吕兄。只是,此事我心意已决。”
“你——”吕校书急了。
“你跪到明日也未必有用。你不知今日朝会上那情形?满殿文武多少人在附议?”
“那我也得跪。”
章援的声音嘶哑。
“他是我父亲。”
吕校书张了张嘴,终是叹了口气,退到了一旁,却没有走。
东华门外的秋风一阵紧过一阵。章援伏在那里,身形在渐沉的暮色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他将额头轻轻触在冰冷的青砖上,嘴里又念了一遍。
“臣章援,伏请官家念臣父年迈,从轻发落……”
政事堂内,烛火已点了起来。
散朝之后的半日里,文书如雪片般涌入。
寺观免税的旨意刚刚拟就,三省六部公廨里都在等着这份敕书往下发。
但此刻堂中暂得片刻清静,只剩韩忠彦与曾布两人对坐。
两人也听说了东华门外的事。
韩忠彦将手中的茶盏搁下,轻声说道。
“章子厚六十五了。”
他只是望着案上那盏茶,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那个儿子,倒是个孝顺的。”
曾布嗯了一声。
然后犹疑了半晌后开口道。
“师朴。你我以前,政见上或有些不同。”
“但如今,为了平息党争,也为了不辜负官家的期望。”
“以前的事,或就勿要计较了。”
韩忠彦点了点头。
“子宣此言,正合我意。”
曾布见他应了,这才将身子往前微微一倾,将声音压低了几分。
“章子厚此番退了,料想此生大约是再也回不来了。”
“但崖州,是否也太远了些?你觉得呢?”
韩忠彦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一下头。
“是啊。六十五了。活又能活几年呢?”
曾布等的便是这句话。
他望着韩忠彦:“我的意思是,你我为头,为章子厚求个情,如何?”
韩忠彦没有立时接话。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阵。
今日扳倒章惇,虽说有官家授意在前,满朝文武附议在后,可这桩事说到底,是他和曾布领头做的。
章惇门生故旧遍天下,那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岂能不记恨?
而此刻若是他二人带头上奏为章惇求情,风波一过,旁人便不能说他们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弹劾章惇的。
他抬起头来。
“可。”
曾布微微颔首,面上不见喜色,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来。
“那便草拟奏章。”
两人各自摊开纸,提笔蘸墨。
曾布写了两行,忽然停了笔,偏头对侍立一旁的堂后官吩咐了一句。
“去外头传个话。就说韩相公与我已带头上奏,为章惇求情,请官家略减其罚。”
那堂后官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应了一声喏便转身出了政事堂。
不到半个时辰,这个消息便传遍了三省六部。
六部公廨里原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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