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2章 推诿,赵似最终决断  下雨啦收衣服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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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将军,此事……”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这样处置,已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

折可适没有回头。

“某知道。”

他的声音有些闷。

“若按军律,就冲他们顶撞上官这一条,便可以斩了他们。”

“官家没有要他们的命,已是开恩了。”

他顿了顿。

“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只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他当然明白,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谁对谁错。

那周家的小儿先用石头砸了人,禁军还手虽重了,却也不是无端欺凌百姓。

可如今罚的是禁军,赔的是百姓。

这公道里头,终究是让当兵的受了委屈。

但他不能说。

苏轼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他在折可适身旁站定,望着帐外那片灰沉沉的天,缓缓开口。

“官家在行百年未有之事。”

折可适转过脸来。

苏轼没有看他,只是继续说道。

“要让禁军从边关上退下来还能被百姓敬重,要让这天下的兵不再是让人瞧不起的丘八。”

“这种事,翻遍史书,谁做过?”

他停了停。

“要行前所未有之事,便得受前所未有之委屈。”

“有时候是官家自己受,有时候是臣子替官家受。”

苏轼终于回过头来,看着折可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道理。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当臣子的,哪能不受委屈?”

折可适闻言,沉默了良久,终究没有接话。

他哪能不知这个道理?

可他手底下那些兵,咽得下这口气吗?

官家给的五百贯确实不少。

那些当了一辈子丘八的人,挨一百军棍换五百贯,这笔账,他们会算。

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值。

死了或残了,一千贯,更是寻常当兵的一辈子都攒不出的数目。

可钱是钱,气是气。

那心里头堵着的那口气,不是五百贯能化开的。

他们从河北来,来赴阅兵,来给官家争脸。

到了汴京城里,救灾、补屋、搬碎土,他们没说过二话。

可到头来,借个门板,挨了石头,还了手,便要挨军棍。

还要当众挨。

这算什么?

折可适将这些话都咽了回去。

他看着苏轼,抱拳道:“苏学士,某先去传令了。”

苏轼点了点头,目送他掀帘而出。

帐帘落下,外头的光在帘缝里闪了一闪,又暗了下去。

风从北边吹过来,卷着雪粒打在帐布上,簌簌的,像是谁在远处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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