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能对吗 错字亦是烦恼
地上的酱板鸭,脑子非常茫然。
南京是哪里?
他也记不得了。
算了。
他摇摇头,把刀收起来,蹲下身把地上的鸭肉一块一块捡起来。
第二天,又来了。
还是那只酱板鸭,还是那句“我是来报仇的”。
齐飞看着它,叹了口气,从门后摸出那把斩骨刀。咔咔几下,鸭肉归坛。
第三天,又来。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天都来。
它杀不死。今天斩成几块,明天又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这样的世界,能特么的对吗?
于是,他利用吃不完的酱板鸭,开了一间工坊。
接着,时间过得很快,像是一场梦!
他想要什么,什么就来。
他要开扩大工坊,工坊规模就变大,他要人手,人手就来了。
与此同时,那些报恩的女子也来了。
“我是白狐,来报恩的。”
她们站在门口,一个接一个,说同样的话,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有的穿红,有的穿绿,有的素净,有的艳丽,可那语气、那神态,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齐飞分不清谁是真的白狐,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救过一只白狐。
那段记忆隔着一层东西,看得见轮廓,看不清细节。
他只记得雪,记得一只受伤的狐狸,可那是真的,还是他梦见过的?
他索性不想了。
“做工就是报恩。”齐飞对每一个自称白狐的女子说,“来我工坊里干活,就是最好的报恩。”
她们有的留下,有的走了。留下的那些,被分到染布坊、织造坊、成衣坊,各司其职。
齐飞的工坊越开越大,从一间变成十间,从十间变成几十间,遍布县城、府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他走在街上,到处有人喊他“齐东家”。他坐在堂屋里,各地的商号掌柜排队等着见他。
很快,他什么都有了。银子、铺面、人手、名声……想要什么,什么就来了。
可他觉得不对。
这些东西来得太容易了,容易让人觉得不真实。
酱板鸭还是每天都来。
可它变了。
它不再赤手空拳地来。
某一天,它出现在门口时,手里多了一把刀。那刀不长,刃口却很亮,在灯下闪着寒光。
它握着刀,站在门槛外,脸上的表情和以前一样。
恨,理直气壮的恨。仿佛它与齐飞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是来报仇的。”它握着刀。
齐飞看着它手里的刀,没说话。
“这次不一样了。”酱板鸭举起刀,朝他走过来,步子很慢,却很稳,“我有刀了。”
齐飞转身进了里屋。
酱板鸭愣了一下,站在堂屋里,握着刀,不知道该不该跟进去。它等了等,正要迈步,齐飞从里屋出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杆鸟铳。
那鸟铳很长,黑沉沉的,铳口对着酱板鸭的胸口。
酱板鸭没见过这东西,但它本能地觉得不对。它停住脚步,刀举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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