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会有神子降临？”齐飞听笑了。

他明白龙师所说的“神”，并不是宗教意义上的神，而是一种概念。

正因为是概念，所以他才笑了。

“当然！”龙师看着他，“神子是未来的教主，带着无穷的智慧，指引我们修行。”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好似冰一样冷。

“你莫要捣乱。不然，我拼着命不要，也要杀你。”

从她的言谈举止之中，齐飞已经看出来了，她可能也是一个真法修士。

那些关于世界起源、关于认知与真实的讨论，不是伪法修士能说得出来的。

唯有真法修士，才会涉足这些理论，才会在这个层面上去思考“神”到底是什么。

伪法修士只管收拢信众、增长法力，哪管什么第一因、什么终极。

齐飞叹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无奈还是感慨的东西。他说了一句在场所有人都没听懂的话。

“机魂大悦，赞美欧姆尼赛亚。”

没有人知道他在说什么。

赞美机魂很容易，研究机魂就很难。

正说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宫殿旁边。

一圈孕妇按照某种特殊的位置，散坐在环形的建筑之中，每人一张软榻，榻旁摆着小几，几上放着茶水和果品。

自有仆人伺候着饮食起居，端茶倒水，打扇驱蚊，殷勤得很。

这些孕妇非富即贵，平日里被人伺候惯了，到了这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该吃吃，该喝喝，该聊天聊天，气氛竟有几分像是一场贵妇人的午后茶会。

三日之后的夜晚，湖面上的银光突然亮了起来，银光越来越亮，像有人在水底点了一盏巨大的灯。

月亮从东边的沙丘后面升起来，又大又圆，像一面被擦亮的铜镜，挂在天上，把整片咸水湖照得如同白昼。

随着月光升起，周围的环境变得梦幻起来。

奇特的水波纹出现在小岛上，让人恍惚以为自己好似处于海中。

接着，他们所在的小岛猛然一晃。

不是地震，不是风浪，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岛下面翻了个身。

岛身轻轻的晃动，开始漂流在海中，紧接着，岛的形状开始变了，边缘在延伸，轮廓在模糊，整座岛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在缓缓苏醒。

它变成了一只鲸鱼。

一只巨大的、通体发光的、如梦如幻的鲸鱼，在分不清天与海的虚空之中遨游。

它的身体半透明，能看到星星在它的腹中闪烁，能看到月亮在它的脊背上滚动。

它游得很慢，很优雅，像一曲无声的舞蹈，在天地之间画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弧。

在这海天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似鲸歌，似人声，似神明的低语，又像是无数人的低语。

“神爱人。”

伴随着这个声音，还有一段信息。

神是万物的本源，是第一因，是终极理性。

因为神对人有爱，所以人成为了最具有理性、最能意识到万物本源、最能理解神的生物。

这是大爱。

“神已死。”

又一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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