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沁匆匆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次改头换面，重新上了大海鳅，她的房间早已不是之前齐飞隔壁的那一间。

她与齐飞的房间完全不在一个楼层，更加的隐秘。

房间里，侍女已经候着了。

见她推门进来，侍女连忙从红木漆柜中捧出一面镜子。

画镜。

这是专门用来远程通讯的法器，通体莹润，镜面如水，可惜相隔太远时，画面便会模糊不清。

王沁接过画镜，将法力缓缓输入镜中。

镜面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层层荡开。

片刻之后，涟漪中央渐渐浮现出龙师的面容。

只是画面微微发虚，边缘不断抖动，显见她们之间的距离着实不近。

“龙师。”王沁目光紧盯着镜中的人影，“那贼人还在船上，还在大摇大摆地说书！”

过了好一会儿，龙师的嘴唇才缓缓张开，声音隔着遥远的距离传过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好贼人……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又道：“你好好盯着他，这边我自会联系人，给贼人点颜色看看。”

王沁点头应是，拇指已经按上镜缘，准备结束通话。

可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停住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龙师……我看到了‘天尊’。”

镜中龙师的表情微微一凝：“天尊怎么样？”

王沁咬了咬嘴唇，把那只小猪在齐飞脚边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卖萌讨好的丑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困惑：“天尊……就是这样吗？”

她以前从未怀疑过神与天尊。

因为神是抽象的，是至高无上的，是无因之因、绝对理性。她只能听到神的声音，却从未见过神的形体，更不曾见过神的丑态。

而天尊是神的化身，今日她亲眼见到那只小猪的模样，别说张杰了，就是她自己，心中都生出了难以压下去的怀疑。

龙师在镜中没有丝毫的沉默，理所应当说道：

“神是无因之因，是绝对理性，天尊也是如此。现在的小猪模样，不过是天尊伟大存在的一面而已。”

“更何况，天尊变成那个样子，只是遵循理性，做出了最合适的选择。”

“天尊没有羞耻，没有冲动，它与我们这些被情绪左右的凡人不同。”

“可是……”王沁还想说什么。

龙师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没有任何可是，神与天尊不是你我能质疑的。”

她的目光穿过画境模糊的镜面，仿佛能直视王沁的眼睛：

“当你真正拥有理性之后，真正懂得什么是无因之因、终极理性之后，你就不会再质疑神与天尊了。”

“好好完成你的任务。”

话音刚落，镜中的画面猛地一晃，随即消散。只剩下微微泛光的镜面，映出王沁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的身影。

她愣愣地坐在那里，手里还捧着画镜，半晌没有动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放下镜子，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龙师方才说的那些话。

“无因之因”“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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