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也没停。

但他的脑子里却在想着王沁的话。

什么是真法？什么是伪法？以什么东西来判定？又为什么要以那个东西来判定？

难道仅仅是因为……谁更厉害吗？

在船上，吴梦生听到齐飞说对剑法“略懂而已”，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与好奇：“哦？道友也懂剑？”

他与齐飞同船多日，喝了不少次酒，谈天说地，说书品茶，却从未听齐飞提起过自己懂剑。

齐飞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右手，指尖微微一颤，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细如发丝。

在“名”与“实”之间，剑光如流光，。

吴梦生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虽双目失明，却比任何明眼人都更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一剑的真正所在。

他的嘴唇微动，吐出了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道名剑》！”

话音未落，他的周身骤然腾起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机。

无形的剑气自他体内勃然而发，在“名”与“实”之间，一道剑光如同白虹贯日，正中齐飞那道一闪而逝的剑光，发出无声的碰撞。

吴梦生怒目，不，是怒“向”齐飞，那张向来寡淡冷静的脸上，此刻满是被人欺骗后的愤怒：“你还说你不是大形与大愚的人！”

他感觉自己被齐飞骗了。这么多日的酒与茶，这么多日的谈笑与品评，原来都是伪装？

齐飞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无奈：“只有你们三家剑派知道《道名剑》吗？”

“当然，除了我们三家，谁还会……”他没有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周身的杀机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颓然地坐了回去。

“有……依旧有。”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落寞，“还有千年前的……浮山剑派。”

《道名剑》是浮山剑派的剑法，不是他们三派的剑法。

大形、大愚、大希，这三派说到底，不过是浮山剑派陨落之后分裂而出的三个分支罢了。

齐飞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在很久以前，有个地方，名为南山。那里有一座剑阵，千年之前，有一个浮山剑派的剑修来到那里……”

他将自己得到《道名剑》的经过一一道来。

这些事情他之前并未向吴梦生提起，因为他拿不准吴梦生究竟是怎样的人。

如今，他见吴梦生明明可以袖手旁观，或者只护住自己便罢，却一曲杀尽海卫，干干净净地护住了整船人。

这样的面冷心热，齐飞才决定坦诚相交。

吴梦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原来如此……竟还有这段渊源。”

他语气郑重而认真：“道友自然是《道名剑》的正统传人。如此说来，倒可以为我做一个见证。”

齐飞微微一怔：“什么见证？”

“剑的见证，也是结果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