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之中，张杰趴在舷窗边，死死地盯着外面那道劈开黑云的雷霆之剑，脑中忽然生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来。

大丈夫当如是。

他不懂什么真法，也不懂什么伪法，那些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王沁、龙师、侍女她们似乎知道什么是真法，什么是伪法，但又不与他说清楚。

现在的他，只知道面对龙王掀起的狂风巨浪，面对足以吞噬整条船的滔天怒海，王沁能做的最多不过是用法力把自己固定在船舱里，一只手死死抓着侍女，另一只手拽着他，勉强不让三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仅此而已。

而那个真法修士呢？

一剑劈开黑云，引动天雷，堂堂正正地与南海龙王正面对决！

云层之中，并非只有龙王一人。

密密麻麻的海卫驾着黑云，乌央乌央地铺满了半边天，多得看不到边际，像是蝗虫过境，又像是乌云叠嶂。

它们悬浮在龙王身后，黑压压的一片，甲胄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可它们不敢靠近。

为什么不敢靠近?

张杰忽然明悟了。

它们并非不想靠近，而是不敢。

它们怕。怕像上次那位仙人出手时一样，在无声无息的琴音中，被活生生炸成一团血雾，变成漂浮在海面上的碎肉和鳞片，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只有龙王，才敢靠得那么近，才敢迎上那道雷霆之剑。

张杰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沁。

她的脸色很复杂，不是恐惧，也不是期待，只是嘴唇紧紧抿着，眉头拧成了一团。

张杰读懂了她的心思。

王沁怕齐飞输。一旦齐飞输了，龙王震怒之下，这条船上的人恐怕没几个能活下来。

她大概率和船上其他人一样，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可她也怕齐飞赢。

因为齐飞如果连龙王都能打赢，那就意味着她们更没有任何能力对付齐飞了。

龙师不行，祭司不行，高高在上的“神”，恐怕也不行。

张杰垂下眼帘，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与那样的剑光相比，与那样的人相比，什么龙师，什么无因之因，什么神，都显得那么……废柴。

苍白，无力，可怜。

是真特么的废柴！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望向窗外。

雷光一道接一道地在天空中炸开，如同无数细丝划开厚重的黑云，将天幕撕得支离破碎。

黑云之中，龙王庞大如山的身影正在剧烈地扭曲翻腾，时而昂首怒啸，时而俯冲而下，搅得风云变色。

他知道，那是仙人与龙王正在交手。

现在……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骨节咯咯作响，在心中默默祈求。

仙人，一定要赢啊！

天空之中，雷云翻涌，电光交错。南海龙王庞大的身躯在云层中时隐时现，与齐飞相互对峙，隐隐占据了上风。

哪怕齐飞驾驭着横贯天地的雷网，仿佛有整片天地的力量加持在身，但南海龙王毕竟法力深厚，一身修为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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