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师姐，你还记得吗？”王行竹问道。

莫行松一愣，随即连连点头。

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他入门之后，见过的第一个师姐。

当年他千辛万苦被师父带到山门。山门之前，一名女子一袭青衣，腰间佩剑，身姿笔挺如竹。

她转过头来看见他，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又透着干净利索的爽利。

英姿飒爽，临风傲骨，剑姿绝尘！

“师弟，欢迎你来到大形剑派。”

那句话，那一笑，他记了好几年。

那时候他站在山门前，满手是汗，又紧张又兴奋。是秋师姐的一句话，让他觉得这陌生的门派忽然有了归属感。

只是可惜，一年后，他听闻秋师姐在外历练时，陨落了。

那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练剑。他愣了很久，剑尖垂在地上，一动不动。

后来回到自己屋里，无人的时候，他甚至偷偷抹了眼泪。

他想，神仙一样的师姐，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他当时只觉得可惜，只觉得痛心，却没有多想。

如今听到王行竹忽然提起“秋师姐”，他脑中嗡的一声，猛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都不自觉地变了调：“难道说……”

王行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了很久的仰慕之情。

“秋师姐是咱们的好师姐，受到大多数师兄弟的仰慕，那是不假。”

他叹了一气：“但是师门之中的某位长辈，也看中了秋师姐。师姐不从……”

他没有说完，但话到这里，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莫行松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

那个站在山门前对他微笑的女子，那个一身英姿飒爽的师姐，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脑子一片空白，心中一个念头！

是谁？

是谁害了秋师姐！

我要杀了他！

我要杀了他口牙！！！

王行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带着无限的怀念：“我们给秋师姐收拾遗物的时候，在她枕下看到了一首诗。”

“霜剑随身远俗纷，平生清骨岂容侵……”

一旁的粟行柏原本一直沉默，此时忽然开口，接上了后半句。

“云山许我归尘去，不向人间屈寸心。”

莫行松呆呆地站着，一句一句在心中念着……云山许我归尘去，不向人间屈寸心。

这是秋师姐最后的话。

他终于懂了。

“陨落”两个字，原来可以藏下这么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两位师兄。

他们都知道。

他们一直都知道。

只有自己不知道。

他望着两位师兄，第一次觉得是那样陌生，又那样熟悉，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认识他们，才真正认识这个他待了五年的师门。

王行竹继续说道：“师门之中，还有其他龌龊事。师弟要听的话，我也可以说。比如……”

“不。”莫行松猛地摇头，带着一种少年人快要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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