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还能维持稳定，一旦改变，说不定还不如现在。

所以他不耻下问，问一个年纪只有自己零头的人。

三人行，必有我师。

齐飞看着他，说：“我有治标与治本的法子，你想听哪个？”

老翁笑道：“故弄玄虚。你都说说看。”

“那我先说治标的法子。”齐飞说道：“官民一体纳税，设置税收分档，收入越高，纳税比例越高。”

“正好有很多人学了识字却没有好出路，把他们编入收税队，丈量土地，上门收税。”

大周有很大的问题，就是对世家大族收不上钱来。

在一般地方，政权要下乡、收税到户，需要大量人手，因此多数时候县、乡就是政权最基本的单位。

但大周有很多读书识字的人，干着家传的活计，这些人倒是可以重新组织起来，组成收税队。

即解决了基层人的就业，又征收了大量的税，让大周的资源得以流动起来。

庶务中枢有了钱，干活就方便了，不会陷入两难的选择。

老翁思索片刻：“会不会太伤民心？”

齐飞反问：“你说的‘民’，是指世家贵胄，还是儒士，还是普通的民？”

老翁说：“当然是所有人。”

齐飞轻声一笑，带着几分讥讽：“儒士与世家贵胄挖你的墙角、媚上欺下，你不说伤民心。”

“一旦要给他们收税，就说伤民心。合着，他们才是民啊。”

他说得直白。

为什么你觉得收儒士与世家贵胄的税就是“伤民心”？

难道其他人就不是“民心”了？

老翁摇了摇头：“他们的先祖都曾是我的学生，我答应过他们，照顾好他们的后人。”

那些是他学生的后人，他当圣人、当老师的若不照顾，岂非太不仁了？

若连学生的后人都不爱，又如何爱天下人？

那不是太虚伪了？

儒士也是如此。可以说，天下的儒士都是老翁的门徒，天然就会受到一些照顾。

“亲亲相帮”便是老翁的逻辑。

他是大周的圣人，大周的儒士在圣人治理下都没有什么特权？

这样的圣人是不是太没有人情味了？

这样的圣人是不是太不“仁”了？

齐飞冷笑一声：“所以其他人你就不爱了？他们活该被人盘剥？”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庶不如嫡，一切需有礼法，否则就乱了套。”

老翁又道：“再者，一旦征税，庶务中枢便会大盛，压制住文圣阁，不妥。”

礼法、秩序，才是老翁首要考虑的事。

他认为之前的乱世正是因为失了礼法才会混乱。

一旦没了礼法，他怕大周也滑向那个混乱的结局。

尤其是文圣阁本应监督庶务中枢，若在这场博弈中庶务中枢胜了，反而打破了“大人管小人，儒士监庶务”的制度。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道德高的去监督道德低的人做事，才不会有问题。”老翁说道：“这样是不会错的。难道你反对道德高吗？”

齐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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