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不知道落到了哪里去。

那是喜悦的眼泪。

“如何？”齐飞问道。

芹香忽然想起从前听别人说过的一句话，看着齐飞说道：“朝闻道，夕死可矣。”

以前她不理解，好死不如赖活着，为什么“朝闻道，夕死可矣”？

“道”听起来好生可怕。

现在她明白了。

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便是死了也值了呀！

“善！”齐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他说道：“日后求道，还会遇到种种如此，望你保持初心。”

“多谢仙长！”芹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之前她心中尚有涟漪和幻想，以为齐飞在骗她，哄她，甚至玩弄她。

如今看到大地在自己脚下，白云在身边飘过，才明白自己是何等浅薄。

天地如此之大，可出入青冥，何必再拘泥于蝇营狗苟？

“叫我院长，或者掌门也行。”齐飞说，“我不是仙长。”

“是，院长。”芹香答道。

她本能地察觉到，齐飞把“院长”放在“掌门”前面，显然更喜欢“院长”这个称呼。

“嗯，孺子可教。”齐飞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说道，“这老东西还推了一把力，巴不得我赶紧滚。”

正如他所说，脚下这艘飞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推着，速度突破了极限。

万里之遥，到大周边境，不过几个时辰便到了。

眼看就要到了大周边界，齐飞明显感觉到飞舟又受到一股推力，像是有人猛然推了一把。

飞舟持续加速，空气的摩擦使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芹香也感到阵阵不适。

齐飞没有多余的动作，周身法力运转，虚空生电。

无数细微的雷电在飞舟与罡风空气的摩擦处生出，旋即包围了整个飞舟。

飞舟如同一道天地间的闪电，又似一柄长剑，流光掠宇，倏忽千里！

万里之遥，又是几个时辰。从大周的上京到浮山，乘坐飞舟不过十个时辰。

若是金丹修士，横空飞行，则更快。正如老翁所说，浮山学院与大周，确是邻居。

齐飞操纵飞舟降下云头，穿过山腹，来到剑宫所在。

剑宫之中，莫行松正在练剑。他如今所用的剑法是吴梦生所传的《大希剑法》。

《大希剑法》《大形剑法》《大愚剑法》都是浮山剑派的基础剑法，一脉相承，其中多有相通之处。

莫行松看见飞舟，认出这是齐飞的，便喊道：“掌门，您回来了！”

“叫我院长，不要叫我掌门。”齐飞说。

“好的，掌门！”莫行松应道，“我去通知几位师兄。”

之前齐飞在剑宫时，就让他们称呼自己为“院长”，他们也改了口。

但后来鹤先生与吴梦生私下警告过他们，于是又改了回来。

齐飞觉得自己是院长，鹤先生与吴梦生却觉得他就是掌门。

他们这些弟子能怎么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而他们的屋檐便是鹤先生与吴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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