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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齐飞在虫道人这里叨扰数日，也终有告别的时候。

两人都是金丹修士，不存在扭扭捏捏的告别。

“我走了。”

“不送。”

简简单单两句话，齐飞便离开了闲虫居。

大海上，齐飞凌虚踏浪，一步便是数十里。

这一趟出门便遇上相处甚欢的旧友，实在是个好兆头。

世上既有与他大道不合的人，自然也有与他大道相合的人。

换句话说，既有看他顺眼、他也看顺眼的人，也有看他不顺眼、他也看不顺眼的人。

既辩证，又符合矛盾论。

物质的世界，哪能事事如我心意、人人懂我心思呢？

正如眼下，他的感知中便察觉到数百艘海船扬着鎏金云帆，破浪徐行。

那些海船虽不及大海鳅那般庞大，却也如同一座座小山。数百艘同行，场面极为壮观。

齐飞知道，自南海龙王死后，海上没有了“龙王祝福”，为应付风暴、海中异兽与海盗，许多商会选择抱团而行。

这正是鳌柏商会联盟得以发展的物质基础。

大海上没了“龙王”，但有人想成为新的“龙王”啊。

至于商会之间有多少算计与猫腻，齐飞也不得而知。

那数百艘海船顺着洋流与海风而行，与他这般随意行走并非同一方向。

不知不觉，齐飞已在海上行了一日。照这个脚程，不过三日便可抵达天涯海角。

当年他从北向南，乘坐大海鳅，花费数月时间，经过海天一角、风暴海、天涯海角。

如今从南往北，第一站便是天涯海角。

他本可选择从天上飞过，全力以赴七八日便可飞越南海，但他选择了踏浪而行。

他是在赶路，是在寻找学生与人才，也是为了见识不同的人文风情，并不是为了赶路而赶路。

正想着这些，一轮皓月自海岸线下缓缓腾跃而出。海上生明月，清辉万顷倾泻而下，将苍茫海面镀作一片琉璃银海。

月华垂落如烟似纱，雾霭缥缈，浪涛奔涌间漾开粼粼灵波，天地浩渺澄澈。

此情此景，与当年在船上所见的海中明月，又有不同。

与此同时，深海之下时有磅礴异象隐现。

忽而海面轰然隆起，一头覆鳞巨鲸自万顷碧波中缓缓浮身，

它的身形如山岳横亘沧海，喷吐出数百丈高的莹白水雾，水雾经月华浸染，化作漫天星屑灵雾，盘旋四散。

巨鲸长尾轻扫，掀起千层雪浪，周身萦绕淡淡海灵光晕，悠然来到齐飞面前。

“仙人，仙人。”巨鲸的声音，如同一阵奇特的歌声，“今日有幸遇到仙人，仙人能否传我法。”

齐飞摸着它庞大的脑袋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仙人？”

“你与其他人不同。”

“哪里不同？”

巨鲸想了想说道：“您比其他人看着‘清爽’。”

在海洋之中，巨鲸是天生智力较高的海兽。眼下这头巨鲸在偶然的情况下，开启了神智，踏入了修行。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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