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魏子意气风发,两老为词互拆台 生活中的咸鱼
了,疼得嗷嗷叫,说什么‘文人风骨,不能叫苦’,还是我给你擦的药呢!你忘了?”
秦晏脸色涨红,急道:“那,那是两回事!再说了,你给我擦药,我还给你讲过经呢!
你忘了你在行军路上读不懂兵书,是谁一字一句给你讲解的?”
冯衍不紧不慢笑道:“你讲的那叫兵书?”
“把兵书讲成了玄学,害得我好几天摸不着头脑。
最后还是魏峥看不下去了,重新给我讲了一遍。”
秦晏气得胡子直翘:“你,你冯衍!做人不能忘本!
当年你在帐中哭鼻子的时候”
“我哭鼻子?”冯衍放下茶盏,笑出声来
“秦子业,你倒是说说,是谁在过独木桥的时候吓得抱住马脖子不肯松手,被先帝笑话了整整三年?”
满堂宾客先是愣住,继而哄堂大笑。
这两位当世大儒,一个是致仕前后,权柄正盛的首辅。
一个是国子监司业,理学大家。
此刻却像两个老小孩一般,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互相揭短,拆老底
桩桩件件,都是陈年糗事,偏偏两人说起来眉飞色舞,丝毫不觉得丢人。
“你”秦晏脸红脖子粗,一时语塞,忽然眼珠一转,冷笑道,“好好好,你冯衍厉害!
那你说说,当年你在翰林院时,是谁帮你改的奏章?
那篇《论边患疏》,没有我帮你润色,能入得了世宗皇帝的眼?”
一提这事冯衍不淡定了,急道:“润色?你那叫润色?
你把我的‘当以守为主,以战为辅’改成了‘当以德怀之,以礼化之’
害得我被世宗皇帝叫去问话,问我是不是想让他学汉元帝。
你知道我上了多少本疏才解释清楚吗?!”
“呃”这一下,秦晏是真没话说了。
魏逆生站在一旁,看着两位长辈如此互掐,也是觉得有趣。
“冯衍!我不管!”这时秦晏缓过劲来,狠狠一跺脚
“这屏风你要是不给,我就我就天天来你府上蹭饭!”
冯衍哈哈大笑:“你秦子业要来蹭饭,老夫欢迎。”
“但这屏风”他侧身挡在前面,态度坚决,“不行。”
“你”
“好了好了。”冯衍摆了摆手,笑意不减,“子业若是喜欢这首词,回头让逆生再给你写一幅就是了。
这屏风是老夫收徒的见证,而且另有用途,岂能送你?”
秦晏听见这一句‘另有用途’顿时明白了什么
于是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坐回席上,嘴里还在嘟囔
“小气!堂堂吏部天官,连个屏风都舍不得!”
冯衍也不理他,转身看向魏逆生,目光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魏逆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给秦晏行了一礼,忍着笑道
“秦公若是喜欢,学生改日登门,专门为秦公写一幅长卷,如何?”
秦晏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却忍不住也笑了:“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指了指屏风上的字,正色道,“你这字,很不错,但瘦金体锋芒太露,容易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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