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章 冯衍教徒,沈端御前告状  生活中的咸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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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疏上于陛下,沈端要出大事啊。”说完冯衍回过头,看了魏逆生一眼。

少年正低头看书,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眉目清秀,神色专注,脖子上的细绳在光影中微微晃动。

“逆生。”冯衍忽然开口。

“学生在。”

“你觉得,老夫为什么要你头悬梁?”

魏逆生张了张嘴,想说“公报私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说

“让学生知道求学之路艰难,不可懈怠。”

“那只是一半。”冯衍转过身来,目光深邃

“另一半是让你记住,无论你多有才华,无论你多聪明,都要学会低头。

今日这根绳子,勒的是你的脖子,日后到了朝堂上,勒你脖子的,就是陛下的心意!

朝局的变幻,人心的莫测。

现在年纪是你的护身符,可到了朝堂

你的护身符永远只有一个,那就只有陛下!!”

“这一句记死在心中。”

“是。”

京都,皇宫。

三十二岁的周景帝姜琰,正坐在御书房的红木椅上,揉着眉心。

御书房不大,陈设却极讲究。

北面是一架紫檀木的书橱,里面满满当当摆着各类典籍奏疏

东面墙上挂着一幅《江山万里图》,西面窗下摆着一张长案,案上摊着几本尚未批阅的奏折。

案角搁着一架小巧的屏风,绢面上是一首瘦金体的《鹧鸪天&183;西都作》

正是冯衍前几日着人送进宫来的。

皇帝很喜欢这架屏风,不单单喜欢屏上的词

更喜欢那笔字,铁画银钩,锋芒毕露,却又法度森严,笔笔有来历。

原本下朝后,他应该好好欣赏的,但现在

周景帝的目光落在面前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沈端一身紫袍,腰系玉带挂金鱼,站在御案前,已经说了小半个时辰了。

“陛下,臣不是为一己之私,实在是为朝廷体统着想!”

沈端的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语气慷慨激昂

“冯衍虽已致仕,却在府中大宴宾客,满朝朱紫云集,这不是结党是什么?

秦晏身为国子监司业,理学大家

竟在宴会上当众咆哮,口出污言,撸袖挥拳,斯文扫地!

这样的人,还能留在国子监教导天下士子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还有冯衍的弟子,仗着冯衍撑腰

竟敢在宴会上对臣出言不逊,指手画脚!

臣是当朝首辅,一品大员,被一个黄口小儿当众顶撞,传出去,朝廷的威严何在?陛下的体面何在?”

皇帝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立刻说话。

他三十二岁登基,今年已过而立之年,眉目清隽,气度沉稳

穿一身常服坐在那里,不像个皇帝,倒像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

沈端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他知道这个人好用。

但好用的不是政务,是在他听话,在他肯咬人,在他可以替自己去压那些不好压的人。

冯衍就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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