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 君父之诺,臣子之誓  生活中的咸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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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望魏子,久久无言。

【此诺非臣与君之诺,乃臣子对君父之诺也。】

何等狂言。

满朝朱紫,孰敢出此狂言?

孰敢以山河社稷为赌注?

又孰敢将阖族身家性命,尽押于一介少年郎君之一腔热血之上?

帝心,信之。

非信其才学,非信其官秩,亦非信其身后之名。

乃信其人。

信其十岁稚龄,上疏认君父之孤勇。

信其翰林三载,翻出粮储旧档之隐忍。

信其沈府夜宴,掷还橄榄枝

慨然曰:“师若无,君仍在”之风骨。

信其适才跪于丹陛之下,脊骨如松、目光如水之坦荡。

“子安。”

周景帝终是开口,语声一软。

魏逆生垂手恭立:“臣在。”

“这番言语……”周景帝略顿,唇角微牵

“朕听来,倒不似一个户部主事当说的。”

魏逆生面不改色,从容应道:

“陛下,臣所言者,确非一个户部主事当说之语。”

“哦?”周景帝眉梢微挑。

“是臣子对君父当说之语。”

魏逆生抬首,目光清正

“君父遣臣于户部,所司者银。”

“然臣心中所系,不止于银。”

周景帝不语,唯目注之。

魏逆生续道:“银者,国用之根本也。

然根本之根本,乃社稷。”

“社稷安,则银货自生,如水之有源。”

“社稷危,则库廪虽盈,亦徒为他人作嫁衣裳。”

“陛下命臣南下苏州,清查积欠,臣不敢辞。”

“可离京之前,若不将辽东、甘肃大势为陛下剖明,臣便是失职。”

“失何职?”周景帝问。

“失人臣之职分也。”魏逆生一字一顿

“《礼记》有言:‘为人臣者,杀其身有益于君则为之。’”

“臣不敢妄言‘杀身’二字。

然臣既食君之禄,便当为君分忧。”

“陛下之忧,在甘肃,在辽东,在党项,在契丹。”

闻此言,帝倚于背,轻叩扶手。

“所以,你便给朕上了那道疏?”

“是。”魏逆生坦然而应

“臣上此疏。

疏中每一字,皆臣反复推敲而后落笔。

臣不畏陛下见责,唯恐陛下不肯细观。”

“朕岂非已观之乎?”周景帝语气略缓。

“陛下肯览,乃陛下圣明。”魏逆生顺承其意

“昔太宗皇帝若不肯纳魏征之言,便无贞观之治

魏征若不敢犯颜直谏,亦无‘以铜为镜、以史为镜、以人为镜’之千古名句。”

“魏征。”

周景帝闻言一笑,笑意中杂了几分感慨。

“子安,你若不提魏征,朕犹未思及。”

说着,直身而起,双手撑于御案,微微前倾,居高而视魏逆生。

“此情此景,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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