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同时，外城之上高悬的苍白之眼，那疯狂的攻势已经持续了数息。

那颗悬在高空、曾经能吞噬一切光亮的漆黑瞳孔，此刻正飞速地转换成毫无杂质的洁白。

苍白之眼这名讳底下藏着的诡异特质，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眼球表面的漆黑被雪白的死寂几乎尽数替代，陆渊能清楚地感受到，天空上那庞大存在所散发出的压迫感，正成倍成倍地向上翻涌。

空气之中的湿气已经被这股极寒冻了个干净，哪怕博学塔距离如此之远，都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那股极寒气息。

它肆虐倾泻而出的白色光线，根本不再区分敌我，更不局限于下方的禁忌血肉。

数道惨白色的光柱扫过内城，甚至有几道粗壮的白光直直地朝博学塔落下，狠狠砸在那环绕塔身的灰色大雾之上。

那道光芒散发出的温度极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出大片透明的冰晶，在光柱里映出诡异的彩色光晕。

主塔剧烈震动起来，灰雾随之泛起层层涟漪。

好在壁上之人对于这种力量，或者说这种比自己阶位低的诡异途径颇有抵抗，灰雾只被削去浅浅一层，并没有伤及博学塔主塔的根本。

但更远的外层区域，则没有这般好运了。

外城下方，守夜人分部的废墟之中，一道森寒的光束几乎垂直地直直落下，砸在一栋尚且完好的石屋顶上。

被光柱触及的石屋表面，瞬间覆上了一层极厚的苍白冰壳，不少白色的瞳孔开始从上面浮现、扭曲。

刺耳的闷响声中，那栋石屋很快便承受不住，大片开裂，石屑飞溅，无数颗眼睛从中崩出，落到地上。

它们像是带着污染，开始在四周蔓延，可毕竟附带的力量太少，那些具污染性的眼球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死去。

整栋石屋连同下面的泥土化作齑粉，在冰冷的寒风下被吹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凹陷下去的深坑。

废墟边缘的克劳斯和雷克等人看得脊背发凉，几个人瞬间有些僵硬，没有任何商量，便默契地朝着远处更安全的方向退去。

极寒的气流无声地划过下方众人的脸颊，他们呼出的热气还没散开，便被冻结成霜。

若是护卫者所幻化的诡异散出的那道光柱落点再偏一点，哪怕是他们，也很可能当场重伤。

这种毫无规律，不分敌我的胡乱攻击，也说明了一个极其糟糕的事实。

那就是，护卫者可能要坚持不住了。

护卫者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最后一点理智，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飞速消退。

护卫者脑海深处，那股新生的诡异意识势不可挡，一点一点吞噬着他仅存的自我，或者说，是将其同化。

而惨白巨眼的内部，护卫者那点残存的意志已经来到强弩之末，庞大而混乱的非人之力，开始反噬他脆弱的灵魂。

更糟糕的是，肉身彻底异化的同时，另一道意识在他的识海深处悄然形成，发疯般地跟他争抢这具苍白之躯的掌控权。

那是一头只知暴虐与毁灭，却又带着人类智慧的野兽。

眼下他还能凭着这股仇恨压住这股新意识，可它仍在飞速啃食着他的躯壳与掌控权。

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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