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如同爆豆般炸开，掌影与掌劲在空中不断碰撞，迸发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劲涟漪。

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积雪被卷起，两人身周数丈之内，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乱飞的碎石、雪花、泥土。

曹公公的掌法极为诡异，刚柔并济，变幻莫测。前一掌还是刚猛无俦的开山之势，后一掌便化作阴柔缠绵的绕指之柔。顾观棋的千手如来掌虽然精妙，却始终无法占到上风。

两人交手十余招，难分胜负。

忽然，顾观棋一掌劈出，掌风凌厉，直奔曹公公左肩。

然而，这一掌却大失水准，竟然差了起码两寸，掌力直接从曹公公身旁掠过。

曹公公冷笑一声，满是嘲讽，随即一掌攻向顾观棋。

但就在这时，

一道掌力，无声无息地从他身后袭来。

那掌力来得毫无征兆，仿佛凭空而生，直接打向他的背心。

曹公公的脸色骤变，身形猛地向前一扑，狼狈地就地一滚，才堪堪避开那道掌力的后续追击。

他察觉出来，那道掌力，赫然便是顾观棋刚刚失手那一道掌力。

他现在才猛然反应过来，哪里是失了水准，明明就是施展了一门诡谲的新掌法。

他快速翻身而起，身上的衣袍已被地面上的碎石划破了几处，尘土沾了一身，哪里还有半分高手风范。

“这是什么掌法？”曹公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

顾观棋没有回答。

他快速出掌，一掌接着一掌，掌掌不同。

第一掌，拍向左侧虚空。第二掌，劈向右侧空地。第三掌，击向头顶上方。第四掌，按向脚下地面。

掌掌落空，掌掌乱打。

可那些掌力却并未消散，而是在空中拐着弯，从各个方向朝曹公公袭去。有的从左侧飞来，有的从右侧飞来，有的从天而降，有的从地面窜起，有的直来直去，有的绕了一个大圈才找到目标。

掌力如同有灵性一般，在空中穿梭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曹公公笼罩其中。

千手如来掌虽然能一掌化多掌，但至少都有规律，能够应对，可现在这些掌力，根本没法猜到会从什么地方出现。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曹公公左支右绌，疲于应对。

他刚挡开左侧袭来的掌力，右侧便有一道掌力击中他的肩头；他刚稳住身形，头顶又有一道掌力劈下，逼得他不得不再次狼狈闪避。

“这他娘的什么鬼掌法！”

曹公公忍不住骂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气急败坏。他堂堂一代宗师，竟然三番四次被逼得施展驴打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像是耍猴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就在那一瞬间——

顾观棋脚下一点，凌波微步全力施为。

他的身形如同烟雾，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掠至曹公公身前三尺之处。千手如来掌全力施展，掌影重重叠叠，铺天盖地，如同一朵盛开的千瓣莲花，将曹公公整个人笼罩其中。

曹公公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多想，双掌猛地一合，体内的真气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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