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

很快，陈宣见到了人皇。

仙宫之内，建木树盛开，人皇枯坐在一只石桌前，他看向对面一道英武身影。

「帝宸，镇元道场于万族有恩，你不该将玉衡道友逼到主动兵解的地步，仙道修为来之不易。」

那从天外而来的英武身影，淡淡开口道。

「玉衡狡诈如狐，不如太玄中正平和。」人皇淡淡的回应道：「本皇不好看他。」

陈宣不止看见了人皇，还看到了那位尊贵的姬家天女，对方正在给人皇端茶递水，像个勤快的小丫鬟，灵动而活泼。

姬家天女目不斜视，却暗中传音道：「你终于来了！」

「这是谁？」陈宣回应道。

人皇的对面是一个英伟的男子，剑眉入鬓，眸子深邃如海，额前生有一对麒麟角，他只是平静的立在那里，让日月星河都黯然失色。

他像是整个天地的主宰者一般，屹立在苍穹下，俯瞰八荒。

「麒麟山妖圣的亲子一万初，一缕意识借着真君壳子下凡了。」姬家天女低声回应。

这是古至尊的血脉，曾是麒麟山留守祖地的真仙，但中古时期预感到神隐的麒麟妖圣出现意外，于是选择追寻古至尊的脚步飞升离去，自此不显。

「他想以真身下凡，人皇不同意。」姬家天女继续道：「但可能要谈崩了。」

陈宣悚然，果然没猜错，在尘世无法窥探的天之高处，将有恐怖的仙级大战发生。

五鬼神君都只敢一缕意识暗中降临在不死国，但眼前的这一位，却直接进了祖地仙宫！

他并未在这道身影上，感受到任何腐朽之气，除了神灵明留在仙宫深处的那抹印记之外，他第二次产生这种感觉。

一位真仙！

对方未必便比仙宫中的列仙境界高，但他没有丝毫腐朽，这是一尊真正的列仙！

「帝宸，你拿一个心斋吓唬本座？」麒麟妖圣亲子万初扫了眼陈宣，而后，淡淡开口：「倘若本座执意下凡呢？」

他的语气淡然，却充满一种俯瞰万古的气度。

他生而为仙，古时曾追随妖圣征战山海，见过不止一位古至尊的黯然陨落，举世皆殇，数不清风华绝代的人物都成过眼云烟，遍地枯骨。这个世上，诸圣神隐了，已经不存在令他畏惧的事物。

人皇微微一叹，背影高大，但显得孤独。

「万初，再等等吧，请等到本皇道散的那一日。」他说着，咳嗽了几声，掌心间显出点点嫣红。

他并不强势，但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坚定。

万初凝视暮年的人皇，他面无表情，心中却叹息。人族的古之圣贤，都不曾使用「人皇」这个意义非凡的无上称谓。眼前这个油尽灯枯的老者，终究是与其他的后世仙不一样的。

「本座会派追随者下凡，但仙宫不能出手阻拦他们做事。」万初最终选择退让了，给予人皇最后的体面。

「多谢。」

人皇点头，对万初拱了下手，以示谢意。

陈宣与姬家天女都是悄然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打起来，否则祖地又将遭遇一次灭顶之灾。

万初转身离去，但霎那间，他的头颅转过半圈，一双金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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