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443.第420章 司马光的最后执念  要离刺荆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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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司马光也是其中之一。

当年,刑恕有一段时间,甚至就是吃住在司马光家里,和司马光的儿子司马康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故此,在司马光面前,刑恕要行弟子礼。

司马光看着这个当年,在自己家里读书,他无比看好的年轻人,他眼中有些惋惜。

当年的刑恕,可是洛阳群贤都公认的未来读书种子,有希望继承程颢衣钵的人。

就连邵康节(邵雍)都公开称赞过此子的文章。

可惜,自从刑恕入仕后,他就似乎放弃了文学之路。

好多年都没有看到过,刑恕写出的文章了。

将眼里的惋惜压下去,司马光就问道:“和叔,这是刚刚面圣出来?”

刑恕点点头,拜道:“确实如此。”

“陛下今日有空?”

刑恕答道:“下官在御前奏事时,陛下身边并无他人。”

这让司马光的眼睛亮起来:“如此甚好!甚好!”

这一次重病卧床在家,让司马光感到恐惧。

他知道的,他可能生不起下一场大病了。

他的身体,也已经走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对司马光来说,死亡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的事业无人继承。

嗣子司马康,为人质朴、清正,缺乏变通。

做做学问还算合适,可若入仕就不行了。

范尧夫(范纯仁)、吕微仲(吕大防),他本来很看好的。

但这两个人,现在却慢慢的变成了韩绛的形状。

张口闭口都是调和,都是为国相忍。

甚至反过来劝他‘明公宜当为天下计,顾全大局’云云。

尤其是范尧夫——他甚至公开称赞已经被更名为‘便民低息贷款’的青苗法,对韩绛主持的役法改革更是赞不绝口。

要不是范尧夫和他已经是儿女亲家了(司马康娶了范纯仁之女),司马光恐怕会公开抨击他的背叛。

更让司马光伤心的,还是老朋友们一个个背离了当初坚守的道路。

文宽夫这个老匹夫,姑且不谈。

吕晦叔,现在看上去,一门心思就想等着韩绛下台,然后他顺利接过韩绛的旗帜,继续调整新法。

什么尽罢新法?

他现在已经不认账了。

张安道(张方平)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就更不要说了。

他就像当年背叛了庆历君子们一样,再次背叛了旧党君子。

一个《元祐字典》编修使的差遣和一个节度使的头衔,就让他心满意足了。

韩持国、冯当世,一个在洛阳,一个在大名府优哉游哉。司马光尝试给他们写信,他们回信的内容,却只有风雪月。

朝局是一个字也不提。

现在也就只有孙允中(孙固),偶尔还能到他家里坐坐,和他说说话,谈论一下国事。

可孙允中的身体比他还差。

这一切的一切,让病愈后的司马光手足无措,也让他越发的不安。

绝望,在他心中蔓延。

好在,他还有最后的希望——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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