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炮轰 沃爱吃肉肉
那艘船是灰的,也门海岸线是灰的,连月光也是灰的。
那艘中型军舰便泊在这片碎银之间,船体吃水很深,上层建筑上矗立着尺寸夸张的雷达天线和电子对抗设备,每一根都透着某种训练有素的沉默。
舰艏甲板上,一门舰炮的炮管斜斜指向天空,角度并不随意,带着随时可能压下来的意味。
它没有悬挂任何国家的旗帜。
月光下,船身上也寻不见任何国别标识或舷号,干干净净的一条船,干净得叫人心里发毛。
君玥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极限,缓缓扫过那艘船的艉部。
几组天线阵列的布局在月光下显出模糊的轮廓,那是九十年代俄制外销型号"毒蜘蛛"级导弹艇的特征,速度快,火力猛,在地中海与红海的二手军船市场流散了不少,像游荡在浅水区的鲶鱼,谁给钱就跟谁走。
她放下望远镜,又抬起来。
那艘艇停在主航道边缘,主机没有启动,船身随着从印度洋方向涌来的长浪微微起伏。
不前进,不退后,就那么漂着,像一头假寐的兽。
君玥的视线顺着它的甲板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舰桥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人,正举着一台高倍望远镜,径直朝"鲸"号的方向看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四公里冰冷的海水,隔着这过于明亮的月夜,隔着两层透镜和更厚的风,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君玥看不清对方的面孔,但她知道那个人也在看她。
那是一种无声的对峙,横亘在海峡的喉咙口。
君玥放下望远镜,转身对马国栋说:"咱们过不去了。"
马国栋从她手里接过望远镜凑到眼前,只看了一眼,喉结便上下滚动了一次。
"它在堵门。"
这四个字落在驾驶舱里,空气骤然变得滞重。
那一刻,海峡上空的夜色仿佛被人拧紧了弦,绷得发颤。
君玥的指节在舵轮扶手上捏得发白,指腹压在冰冷的金属面上,脑中飞速盘算着每一种可能的应对。
退?进?绕?
可曼德海峡最窄处不过二十余公里,主航道的咽喉就那么一条,一艘"毒蜘蛛"横在中央,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
马国栋重新举起望远镜,这次看的时间更长。
他放下镜筒时,眉头压得很低,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竖纹。
“十二公里。按这个速度再往前走二十分钟,就进入它舰炮的有效射程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近乎干涩。
“ak-176,76毫米,射速每分钟一百二十发。咱们这艘拖轮的钢板,它一发就能撕开。”
“退呢?”君玥问。
“退回去?"马国栋偏过头看她,嘴角扯了一下,算不得笑,"你觉得那艘没旗子的船会乖乖放我们原路返回?之前那一波试探已经摆明了,它们盯着咱们呢。敢放'毒蜘蛛'来堵门,就不可能不在后面布置兜底的。退回去,就是钻进口袋。”
君玥沉默了。
海浪轻拍船壳的声音从船底传上来,闷闷的,像一声一声的叹息。
她忽然转身走向船舱深处。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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