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风转身，看着那些碎灵。

“玄娲造人，用的是黄土和她的灵气，她把自己的灵气吹入泥人，泥人就活了。

但这个世界已经死了，玄娲也死了，没有灵气可以赋予这些泥人。

它们只能永远困在成形和碎裂之间。”

他擡起头，看着天空，

“土之门，代表的是创造。

它不是毁灭、背叛、污染，不是牺牲、沉溺和希望。

是创造。

从无到有，从死到生。”

而他，创造过大傩宇宙，知道创造是什么感觉。

但他还是不知道怎么造人。

就在韩风沉思的时候，古原上的雾气忽然变得浓重。

那些雾气不再是浑浊的灰黄色，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黑色。

雾气中，有无数双眼睛在闪烁，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死死盯着韩风等人。

“它们来了。”

小北风说。

韩风握紧荒劫刀。

他知道这些眼睛，从进入神庙开始，他就感知到了它们的存在。

它们是当年引发天柱崩塌的罪人残魂，是玄娲最信任的大祭司们。

他们死后没有安息，而是化作了这片古原上的暗影，操控着地脉，制造着世界风暴，阻止任何人完成玄娲的遗愿。

它们不会直接攻击，因为神庙附近有玄娲残念的庇护。

但它们会从思想上误导，让人陷入自我怀疑和绝望。

“你造不出来。”

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沙哑低沉，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气泡。

“玄娲都失败了，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成功？”

“放弃吧，这个世界早就该死了，你救不了它。”

“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别人？”

“好好活下去，你还要承受更多的打击呢。”

“困难也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钻进大脑，钻进灵魂深处。

这可不是简单的话语，而是直接在扭曲众人的认知！

风瑶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大喊道，

“别说了！闭嘴！”

雪见薇咬牙，三尺剑出鞘，剑神吕祖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一剑斩向雾气！

剑光没入雾气，那些眼睛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消散。

它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

“没用的。”

小北风说道，

“它们是认知层面的存在，你斩不到它们。”

她走上前，挡在韩风面前，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跟我玩认知污染，真是自不量力呢。”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盯着雾气中的那些暗红色眼睛，小熊玩偶被她抱在怀里。

“你们是罪人。”

她的声音依旧平直，

“当年天柱崩塌，是你们为了争夺土德本源，互相攻伐，引发了地脉暴走。

玄娲为了给你们赎罪，耗尽生命补天。

你们死后不知忏悔，还要阻止别人完成她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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