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武松拳出清河,扈三娘来访 爱车的z
她复又懒洋洋转回身去,依旧对着镜子,手指蘸了点唾沫,细细地抿着鬓角,幽幽地叹了口长气:
「罢了!癞蛤蟆也甭想吃那天鹅肉。能攥住来保这棵钱串子』,也算咱们的造化。你麻利揉着,手上加点劲儿,我这腰——还酸得紧哩。」
且说玳安和西门庆俩人端坐马背之上,马蹄声得得,缓缓行至狮子街中段。
望见前面一个炊饼摊子,竟围着七八个主顾,比平素热闹了不少。
摊主依旧是那矮矬矬、瘦筋筋,人送外号「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正埋着颗倭瓜脑袋,吭哧吭哧揉搓着案板上的面团。
扎眼的是,那摊子旁边新支棱起几张歪歪扭扭的粗木桌凳,一个妇人正风风火火地在旁边一个小炭炉子上张罗。
定睛看那妇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身段儿倒还齐整,眉眼间也透着几分干净利落,身上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腰间紧束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
她手脚麻利得紧,一边眼疾手快地搅弄着灶上一小铁锅「咕嘟嘟」翻着泡的玉糁羹,热气白雾腾腾而起。
这「玉糁羹」,名儿雅,细瞧起来,竟也有几分勾人馋虫的卖相。
粗白萝卜刮得溜光水滑,切成骰子般齐整的小丁,混着金灿灿的碎粟米、各色饱满的杂豆子,一股脑儿丢进咕嘟咕嘟翻滚的清水里熬煮。
直熬到那萝卜丁酥软透了芯,入口即化,粟米豆子粒粒开花,爆出稠糯的米浆,一锅汤便熬成了浓稠的乳白,稠乎乎、颤巍巍的,热气裹挟着萝卜的清甜和谷物的焦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临起锅,这武大郎的婆娘又眼疾手快地撒入几片鲜灵灵、翠生生的菜叶,再吝啬又精准地滴上三两滴小壶烧滚的香油—那油星子遇水便「滋啦」一声化开,金箔似的在浓汤表面漾开,瞬间将那朴素的香气拔高了一层,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滚儿。
一碗下肚,暖胃暖身,是冬日里寒酸穷人肚里最熨帖的暖热念想。
苏学士有诗赞曰:香似龙涎仍酽白,味如牛乳更全清。
这妇人一边又从脚边几个粗陶坛罐里,筷子翻飞,麻溜地夹出些黑黢黢的腌萝卜、黄澄澄的酱瓜、蔫巴巴的咸菜梗子之类,分门别类码在豁了牙的小碟子里。
那些走街串巷的苦力、贩夫走卒,买了武大那死面疙瘩似的炊饼,便顺势坐到那油光锃亮的条凳上。
或花几个铜板要碗滚烫的素羹就着下咽,或买上几筷子咸菜佐餐,这小小的摊档,买卖倒比那武大独个儿戳着时兴旺了岂止数倍。
玳安眼尖嘴快,侧过身,压着嗓子:「大爹,您老人家瞧见没?那不是卖炊饼的武大那厮幺?紧挨着他忙活的那妇人,便是前些时您吩咐王婆、薛嫂那几个老虔婆,七拼八凑给他寻来的浑家。」
「嘿!这小娘儿们倒是个有算计的能发家的!才来没三五日光景,就琢磨出这生财的法子,弄些热汤滚水的素羹、齁咸开味的腌菜搭着卖,您看,把武大这半死不活的摊子,生生给盘火了!」
正当此时,身后一声洪亮却透着十二分恭敬的呼唤炸响:「东家!」
西门庆与玳安闻声勒马回望,却见一条铁塔也似的凛凛大汉叉手立在马后,正是武松。
他浓眉拧着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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