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官人被宠的一夜 爱车的z
门房小厮见他又来,眼皮也懒得擡,只懒洋洋道:「常爷,您又来了?今日是李县尊,还是如昨日一般,你敢进我便放你进去。」
常峙节一听「县尊」二字,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灰败起来。
他呆立片刻,如同一片被秋风打落的枯叶,在朱门前微微发抖。
昨日浑家的话,鬼使神差地又在耳边响起:「…如今人家是五品官身了!你算个甚幺东西?还当是当初十兄弟结义的光景?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唉……」常峙节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充满了苦涩与无力,踢飞了脚边一颗碍眼的小石子,那石子骨碌碌滚进路边的阴沟里,不见了踪影。
这日酒席一过,大官人又喝个大醉,孟玉楼轻车熟路又守了一晚。
第三日。
东京汴梁朔风怒号,鹅毛雪片扑打着暖阁窗棂上糊的厚厚高丽纸,簌簌作响。
阁内却暖若阳春,地龙烧得滚热,兽口里吐着融融暖气。
蔡太师身穿一件玄狐腋裘,半卧在一张铺了厚厚绒毯的紫檀暖榻上,榻边一只精巧的青铜狻猊熏炉,袅袅吐出沉水香的暖烟。
数个婢女跪在榻前,用玉杵轻轻替他捶着腿和肩膀,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管家翟谦,裹着一身厚实的青缎棉袍,帽檐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星,屏息垂手立在榻前丈余远的花梨木隔扇旁,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书信,那信函的封皮上落着「大名府梁世杰谨封」的字样,正是女婿梁中书遣快马星夜送来的急报。
蔡京微阖着眼,似乎正享受着这暖阁中的慵懒与安宁,只从鼻子里哼出个「念」字。
翟谦清了清被寒气呛得微哑的嗓子,展开信纸,恭谨地念道:
「岳父大人台鉴:不孝婿世杰诚惶诚恐,顿首百拜。今有十万贯金珠宝贝生辰纲,乃小婿与拙荆倾心搜罗,特献于大人华诞之贺。委了提辖杨志并老都管、二虞候,点十一名健壮军健押送……」
「……军汉疲惫,歇于林中。忽遇七个贩枣客商并一卖酒汉子……那杨志粗疏,不察其诈,竟允军汉买酒解渴……及至饮下,皆被蒙汗药麻翻在地……」
翟谦看了一眼自己太师爷,见他依旧面无表情,硬着头皮继续念:「……七个贼人并那卖酒汉子,共是八个……将十万贯金珠宝贝尽数劫去……杨志那厮酒醒,见罪责难逃,已然畏罪潜逃,不知所踪……贼人来去无踪,踪影全无,唯余空车散担于冈上……」
半晌,蔡京的眼皮都未曾动一下,仿佛睡着了一般。就在翟谦想要轻声请示时,却见太师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有点意思……」蔡京终于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传我的钧帖:着济州府尹,即刻放下手中一切冗务,星夜兼程,进京来见我,还有山东提刑掌刑是谁来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