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7章 各有难处,大官人沐春风  爱车的z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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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子弟现在聚在衙门口又要本官拿人该如何做?”

赵师爷捋着几根稀疏的山羊须,眉头锁成个疙瘩,苦笑道:“东翁,西门大人这话……深水潭里摸石头,滑溜得很呐!大人先提“多年邻居’,“几分情面’,这话头暖得像三月的太阳。可后面那“王法不容’、“秉公办理’,又冷得像外头的冰凌子,还特意顿了一下,加了声“嗯?’……这分明是叫东翁您自个儿去揣摩,去拿捏啊!”

李县令急得双手握着轿子一摇,吓得前后轿夫赶紧稳住,差点晃倒。

李县令急道:“揣摩?这叫我如何揣摩?一句话吩咐,我还不能从命?如今是办?还是不办?若真个“秉公’,将那花子虚枷了、打了、甚或问了罪,大人那“邻居情分’岂不成了空话?他心中能痛快?可若是……若是放他一马,大人后面又说得那般严厉,“王法不容’啊!这“秉公’二字,岂非成了我等的催命符?”

赵师爷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凑得更近些,声音几不可闻:“东翁,依小的愚见,咱们不如……依着老方子抓药!”

“你是说……”李县令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光亮,如同溺水的人捞着根稻草。

“东翁明鉴万里!”赵师爷声音更低,几不可闻,“倘若那起花家子弟真个又闹将上来,东翁不妨将那状纸轻轻一按,只勒令花子虚在家中“静养思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使一个“拖’字诀,拖它个天昏地暗,拖到风头转向,拖到……西门大人那边再递出个准话儿来……”

李县令撚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须,半晌没言语,只觉一颗心在腔子里七上八下,乱撞得如同惊了枪的兔子,又如那热锅上的蚂蚁:“罢!罢!罢!也只得如此了……唉!这顶乌纱,真真是戴在荆棘丛里,一步一行,都扎得肉疼!!”

这边李县尊坐在轿中,一路走,一路猜,将西门大官人那几句言语掰开了,揉碎了,放在舌尖上反复咀嚼,只觉一股子苦涩直透心肝脾肺,浑不似当初算计张大户时那般阴毒狠辣、吃干抹净的痛快劲儿。正所谓:一官还有一官官!

此刻才晓得,当官的难过。

那边花家虽非大族,却也聚着数十口子弟,眼见着族中那点公产就要被花子虚这厮连皮带骨吞个干净,又被西门府上那来保大管家轰走,真真是苍蝇一群嗡嗡营营,一股脑儿涌到了南门根儿下那“客来饭庄”的破败酒楼里。

这“客来饭庄”平日里不过是些脚夫、车汉、泼皮破落户打尖灌黄汤的去处。

此刻二楼用几扇豁了口的破屏风勉强隔出的雅间里,挤挤挨挨塞了十来号花家各支的代表。个个面有菜色,愁眉苦脸得能拧出水来,唉声叹气此起彼伏,活像一群等着挨刀的瘟鸡。

其中那花大郎,因着识得几个斗大的字,平素里替族里管管零碎账目,算是族里半个“明白人”。他坐在主位,面前一碗浑浊的劣酒早已喝干,拿眼往下一扫,见众人都眼巴巴瞅着自己,喉咙里“咯”地一声清了清老痰,哑着嗓子道:

“诸位叔伯兄弟!且收了那丧气声!花子虚这孽障干的勾当,大伙儿心窝子里都跟明镜似的!他……唉!千刀万剐的,动了族中的公用!可如今说这些,屁用没有,马后炮响得再亮也惊不醒死人!”他顿了顿,身子往前一倾:“告县衙?趁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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